&esp;&esp;亓官拓顿时警惕,亓官征猛然起身挡在诸葛琮面前,都眯着眼睛望向声音来处。
&esp;&esp;只是片刻,他们又放松下来,不爽地望向来人。
&esp;&esp;传令的亲兵哪里见过这样阵仗,吓得险些从马上掉下去。
&esp;&esp;但身为将军亲兵的责任感与在陌生文士面前的虚荣心撑住了他,最终还是稳当当下马,飞快地在面色不虞的亓官拓耳边说了些什么。
&esp;&esp;亓官拓听完,紧紧皱住了眉头,表情有些恐怖。
&esp;&esp;“你,过来!”他对亓官征勾了勾手指,而后对诸葛琮歉意一笑,“营中突然有急事,我估计得先赶回去一趟。”
&esp;&esp;“这小子就不用回去了,让他陪着你……我给他交代几句话哈。”
&esp;&esp;诸葛琮对这些事不是很感兴趣,随意地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亓官征一脸狐疑地跟着大兄走远了几步,小声道:“你不会要在临走前打我一顿吧?我警告你,你要是敢打我,我就敢叫仲珺救命。”
&esp;&esp;亓官拓沉着脸不言不语。
&esp;&esp;等到两人又走远了些,确定即使是高阶文士也听不到的距离,亓官拓这才凝重地开口:“出大事了。”
&esp;&esp;亓官征一愣,顿时也严肃下来。
&esp;&esp;“怎么了?难不成幽州出事了?呼延大哥他们没守住,让匈奴南下……”
&esp;&esp;亓官拓凝重道:“没那么严重。但对于咱们,其实也差不多。”
&esp;&esp;“你可曾听过张子辰的名字?”
&esp;&esp;亓官征又一愣:“太原张子辰张将军?并州司马的那个?”
&esp;&esp;亓官拓沉重地点了点头:“是他。他要来东莱。”
&esp;&esp;亓官征疑惑道:“他也来剿匪?不会吧……倭寇不是已经被咱们给灭了吗?”
&esp;&esp;亓官拓摇了摇头,苦涩道:“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……但这不重要。”
&esp;&esp;亓官征一惊,连忙道:“这还不重要?!大兄,他找你问什么罪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说了这不重要。”亓官拓叹了口气,“重要的是,你知道他跟仲珺是什么关系吗?”
&esp;&esp;亓官征咽了咽口水,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&esp;&esp;亓官拓:“他是曾是仲珺的第一个效忠者,最初甚至是仲珺的近卫……仲珺亲自招揽的。”
&esp;&esp;说着,这狼一样的男人就开始咬牙切齿。
&esp;&esp;“我听人说,在白狼山下,他甚至还跟仲珺结义了。”
&esp;&esp;“现在你知道有情况有多严重了吗?”
&esp;&esp;你身上有他的文气味,是我鼻子犯的罪
&esp;&esp;亓官征大惊失色:“大兄,那我们怎么办?要是他来了……”
&esp;&esp;亓官拓眼神狠戾,双手放在亓官征肩上:“你在这里不要走动,专心陪着仲珺。我下山去将这厮引去军营不让他出来。”
&esp;&esp;“只要他们碰不上面,优势就还在我们身上!”
&esp;&esp;正所谓,「兄弟阋于墙,外御其侮」。
&esp;&esp;尽管平日里亓官们总是拼命互扯后腿。但一旦来了个臭外地的,他们还是第一时间团结起来,试图将外地混蛋隔绝出他们和谐的小团体。
&esp;&esp;亓官征严肃地点了点头,握拳轻轻捶击自己心口:“大兄,你就放心去吧!我会照顾好仲珺的!”
&esp;&esp;话虽然没什么毛病,听着却有些怪怪的。
&esp;&esp;但亓官拓没时间再跟他耗着。
&esp;&esp;对他投以来自兄长的信任的目光后,便一个口哨唤出武气白马,利落地翻身上马,转瞬便消失在枫叶林的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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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张朝此次来青州只带了数十亲卫。
&esp;&esp;为了不惊扰百姓,他直接跑到了城外军营。
&esp;&esp;此刻正坐在军帐中,望着面前燃烧的火盆发呆。
&esp;&esp;即使目前身边空无一人,这将军也坐得笔直,武袍被打理得一丝不苟。即使经过长途跋涉,也不见一丝风尘仆仆的狼狈感。
&esp;&esp;“真是奇怪,你竟然会来找我。”
&esp;&esp;亓官拓还未进帐,声音便远远传了过来。
&esp;&esp;“我告假乃是经过朝廷批准,文书齐全。张子辰,你这无端挑起是非,就不怕我反参你一笔吗?”
&esp;&esp;话音落下,那人掀起帘子走了进来。
&esp;&esp;张朝这才抬眼,看向这近年来以桀骜不驯闻名朝堂内外的幽州将领。
&esp;&esp;盆中火光映照在他雕塑般俊美的脸上,整张脸被分成了明暗两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