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简单来讲,就是能干的人嘎嘎干活儿,不能干的人嘎嘎给他们跑腿。
&esp;&esp;就如当朝太尉司马谦,在管理诸将军麾下兵力、审阅他们工作内容的同时也负责羽林卫的训练。
&esp;&esp;而荀清、师湘则各自具有御史大夫的部分权限,合作监察百官、负责大汉官职调动,后者更是几乎什么事都要横插一脚。
&esp;&esp;豫州党如此身居高位,自然会引起其他党派的不满。
&esp;&esp;于是天子在汝阴侯死后,便空悬丞相一职,改立左丞相、右丞相,分别以青州党边宴、徐州党曾俞担任。
&esp;&esp;至于九卿之位,则平均分配给各派系领军人物……
&esp;&esp;如此保得朝廷正常运作、各党派相安无事,一起向着「让大汉再次伟大」的目标而努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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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在这数九寒天,汉家儿郎为国北征,踏破祁连山,剿灭胡人二十万,何其壮也!”
&esp;&esp;“先有辽东大破乌桓、惊退匈奴,后有白马骑兵以五千破敌五万,斩叛将吕骅头颅,最终围剿鲜卑丘敦逶……区区两月,便已凯旋!”
&esp;&esp;一旁的几个近侍适时打开一直捧在手中的匣子。
&esp;&esp;——里面正是被石灰处理过的狰狞首级,还很贴心地用纸条分别标上了「吕骅」「丘敦逶」「方宁」「布莱达」的名字。
&esp;&esp;宴席中隐隐传来了惊呼声和痛快的叹息声。
&esp;&esp;天子自然不会因为众臣的失态而降罪。
&esp;&esp;他只是继续说道:“朕身为天子,居于中央,虽时刻愿以胡人血祭奠凉州汉人在天之灵,却无法亲身上阵杀敌,实属遗憾。”
&esp;&esp;“只能在此以区区薄酒,祭告英灵!”
&esp;&esp;天子缓缓将手倾斜,将杯中酒液尽数倒在地面上。
&esp;&esp;而后,他又接过一旁黄门递来的新酒,仰首一饮而尽,复将杯子掷于地面,笑道:“诸位!尽情欢饮!”
&esp;&esp;“朕记得有句话,如今重提,倒是应景……”
&esp;&esp;“「犯我强汉者,虽远必诛!」”
&esp;&esp;诸葛琮安静地注视着一切,黑瞳中倒映着依旧英武如过去的中年人的身影,也缓缓举起了酒杯。
&esp;&esp;犯我强汉者,虽远必诛;凡我大汉子民,虽远必救。
&esp;&esp;天子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。
&esp;&esp;至少,还有一群人的尸骨依旧停留在遥远的北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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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英武天子的宴席在一派豪情中结束。
&esp;&esp;接下来就是刘禹和朋友们吃家常便饭的时间了。
&esp;&esp;刘禹将身上厚重的天子礼服以及头上沉甸甸的冕旒都换下来,穿了身自己最喜欢的轻便布衣,趿拉着草鞋走到了偏殿前。
&esp;&esp;跟着自己一起打天下的老朋友们早就乱七八糟地窝在殿中各个角落。
&esp;&esp;嗯……
&esp;&esp;师湘依旧在小本子上咬牙切齿地写写画画,不知道这厮到底整天都在气些什么。
&esp;&esp;荀清和司马谦依旧君子端方,规规矩矩地揣着手坐在师湘旁边,低声交流着。
&esp;&esp;荀昭坐在自己堂兄身后发呆,师渤也坐在自己族兄身后发呆。
&esp;&esp;边宴、曾俞还在打着哈欠批改文件。
&esp;&esp;这段时间好多同事都出差,荀清又主张「不在其位、不谋其政」,从来不会插手职责外的事。
&esp;&esp;他们也不好意思用这些琐事去劳烦正在为前线担忧的天子……
&esp;&esp;于是这两个月,大汉几乎所有的闲杂事务都落在他俩头上。
&esp;&esp;虽然几乎天天都在加班干活儿,可手中文件却是越批越多越批越多……直叫人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&esp;&esp;亓官拓被这群无耻的中原人排挤,气哼哼地坐在大殿正中央,闷着头用小刀割羊肉吃。
&esp;&esp;至于张朝……嗯?张朝呢?
&esp;&esp;刘禹四处打量,最后沿着众人若有若无的视线交汇处、大殿柱子后,找到了一片雪白的衣角。
&esp;&esp;他发挥自己的优良视力,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才看到张子辰正围着仲珺之子来回转。
&esp;&esp;一会儿给他递杯茶,一会儿又对着人家嘘寒问暖……
&esp;&esp;真不愧是厚道人啊。
&esp;&esp;刘禹感概。
&esp;&esp;能将仲珺之子视若己出,看来他与仲珺的关系也并不差……
&esp;&esp;他们两个当初是这么闹翻的来着……嘶,想不起来了……
&esp;&esp;好像是……
&esp;&esp;“主公!您来了?”
&esp;&esp;坐得离门口最近的荀昭率先发现了刘禹鬼鬼祟祟的身影,顿时起身迎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