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天刚亮,元风遥就从床上坐起来,他以前在元家向来受宠,坐在床上用手搓了搓脸。
一直到站在桌边灌下一杯冷茶,被苦的嗓子眼都难受,这会儿才是真的清醒过来。
元风遥站在柳初景床边,本来想伸手去捏他的鼻子,将他从睡梦中唤醒。
可手都伸出去了,看到柳初景微微皱起的眉头,又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。
这人昨日也累着了,让他休息吧,就让他上山去找灵植吧,区区一个灵植罢了还能将他元家小少爷给难住了。
他往外走,看见掉落在地上的木瓶,他捡起来放到了桌子上。
“真不让人省心。”元风遥说着深吸一口气,推开房门走了出去,外面还未彻底暖和,冷风起,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手指尖的青色灵气化作流光落在地上,元风遥踩在青叶飞舟上朝着熊耳村的后山上飞去。
他刚一出门,柳初景就醒了过来,他没耽误,从床上起来站到门口,看着元风遥移开的方向。
这位小少爷一大清早是真不准备吃点东西再出发啊。
柳初景伸了个懒腰,靠在门框上,腿上的伤口传来痛感。
对待病痛,柳初景的方法是弯下身点了腿上的两个穴位,加大灵气的冲击。
没一会儿功夫,疼得他的额头都出了汗,等到这会儿尖锐的疼痛感过去,也就没什么感觉了。
他转过身看见放在桌子上的木瓶,停下了步伐。
敲门声响起,打破了柳初景所有思绪,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。
“恩公,吃饭!”门口的汪瑞举起了手上的碗,今天早上居然是一碗油量十足的炒米。
只是这个称呼,恩公?
“你怎么这样叫我?”柳初景说着就想端了碗进去,谁知道小姑娘灵活的很,身子一扭直接钻进了房间。
听到柳初景的问题,汪瑞先是将碗放在桌上,讨好的笑了笑才说道:“你让村里人用水不用交钱了。”
听到这话柳初景险些笑出声来,这种现在都可以被称为恩公了吗?
“别叫我恩公。”柳初景说道。
“那我怎么称呼您啊。”汪瑞有些不明白。
“什么都不用,两清的买卖。”柳初景说完就低下头开始吃饭。
天大地大吃饭最大!
柳初景吃完了饭,见汪瑞低着头扣着自己的手,嘴巴里面的声音小的可怜。
柳初景也没用心听便问道:“说什么?大声些。”
“我,我哥回来了,他也想学,我能不能把那法诀教他一份?”汪瑞说完就将手背在了身后,小心翼翼的去看柳初景的脸色。
柳初景还以为是什么事情,这种事情,他在给汪小姑娘说法诀的时候就想到了。
再说了,那驭火法诀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,只不过是大族为保地位,不愿意将法诀之类的东西流出来才会导致现在的场面罢了。
“随你。”柳初景挥了挥手,坐在桌边,给自己倒了杯水润润喉。
这句随你把汪瑞吓得不轻,小姑娘的嘴唇抖动,用手扶住桌子说道:“我没教他,您不同意我不会教他的。”
她说完这话,柳初景放下筷子看着她说道:“我说随你,是因为我并不在乎那道法诀,我用法诀来交易,那交易之后的东西就是你的,你的东西,自然是由你做主,明白了吗?”
柳初景说完这话想着,要是这小姑娘再说些什么,他肯定是不会回答了,挺没意思的。
汪瑞捏紧了自己的手,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柳初景站起身喝了一大碗水,将另一碗饭端起来的时候,她猛的抬起了头。
她长的黑,那一双眼睛却在黑色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明亮,汪瑞看着柳初景说道:“我的东西,那他也要同我交易,我不想吃亏。”
听见这话的柳初景哈哈大笑,真是有趣,他还以为这姑娘会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之类的。
这样才对,就算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。
“好了,吃了你今天的第一顿饭,换今天的这句。”柳初景说着敲了敲桌子,让汪瑞专心一些。
以吾心为证,借破天之光,灼灼烈火归于本心,为吾所用。
四句话,柳初景等着汪瑞离开,想着这四句话,还剩下一句。
后面要怎么拆才能再拖上一拖。
他转过头看见还在冒着热气的饭,算了,大不了教手法的时候拆的细些,再说了自己之前就想好了,叫来训练也是交易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