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报官吧。”我直接摆烂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秦世子皱眉,“你见她有多危险,你不知道吗?”
我能不知道吗!
我说:“小姑娘站在楼下等我,怪可怜的,一时没忍心。”
秦世子挪揄,“又不是没人来找过你,也没见过你不忍心。你们有旧?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怪不得。”
见我叹息,秦世子也笑了,“林家个个美人坯子,她林尔毓最是翘楚。你若是没出事,当今世上最配林家三小姐的,只会是你,哪还轮得到如今这混账太子?”
楚家蒙不白之冤,全族下狱,混账太子在其中起了很大的功劳。
秦世子很烦太子,却在太子手下做事,只敢和我私下骂一骂。
但我今天没应和,静静瞧着他手搭腰间,食指轻轻叩着折扇的扇柄。
他倒是没在意,继续问:“对了,林三来找你做什么?”
“说要帮我脱奴籍,出回风楼。”
秦世子想了想,说:“笑死。”
临走前,秦世子好心提醒我:“你离她远一点,被太子的人知道了,谁都护不住你。”
“她要是非要来,我能躲哪去?”
秦世子无从反驳。
临走前,他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洗澡水尚有余热,我表面淡定地泡在里面,却还是被他的眼神看得难受。
“你从前很健壮的,何时这么干巴瘦了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这叫弱柳扶风,很流行的。”
6。
我这张臭嘴。
第二天,林三小姐又来了。
还带来一个节目,讲评书。
“楚家嫡出的小公子楚良,十岁时一篇策论引得皇帝亲见,十二岁便出使邻国借兵,解了边疆之急。十六岁时被太衡先生称为天下文章第一——”
她拿了一堆文书摆在了我的桌案上,笔直地看着我的眼,“这是能让楚家翻案的证据,只要你点头,我当即能为你呈到陛下的桌案上,还你清白!”
我挑眉。
经年旧案,太子主谋,就凭她一夜搜罗,就能为我翻案?
她这是被谁骗了?
她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腕,用力,逼得我看向她。
“你再与我说一遍,你到底是谁?你还敢说自己是泽芝吗?”
“五年后,街巷中,笑相遇,似觉琼枝玉树相倚,暖日明霞光烂。水眄兰情,总平生稀见。你怎么会是泽芝,你怎么可以是泽芝。。。。。。?”
她的话跟她的眼神一样直白。
我本要玩笑,却像是突然被一拳击中,动弹不得。
7。
她站在我面前,浑身的骄傲内敛,用泪眼看着我,用怜惜的眼神祈求我,求我把那个意气风发的楚良还给她。
我看了眼那卷泛黄的纸,温柔又残忍地告诉她,
“荣辉十六年,楚良入奴籍,进回风楼。那时候楚良就死了。
“姑娘那样喜欢的楚良,天之骄子,怎么会在肮脏的回风楼活得下去呢?
“奴叫泽芝,如今以后,也只会是泽芝。姑娘万要记好了。
“姑娘哭什么?
“您就这样来找我,可曾想过太子殿下?可想过你的家族,会因为你的天真鲁莽一夕颠覆,成为下一个楚家?姑娘口口声声说要救我出去,我怕是一只脚还没踏出这回风楼,就不知被谁给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