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相不错的梨可以熬梨汤,沈雩同在庖厨那儿学到几种熬制法,信誓旦旦要做给赵元训品尝。
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到梨园前,很意外地看到了庄外牵着马,大力叩门的傅新斋。
傅新斋和他的马都裹了满身的泥,形容狼狈,进门就像个讨债鬼,“杨内侍,快把你家大王的衣裳给我找一套来,我都脏死了。”
“百年难遇的大暴雨叫我给赶上了,还以为停不了,在驿站都快闲出屁来了。”
傅新斋以前来过这里,牵着马熟门熟路,嘴里仍不闲着,“上山的路没把我摔死,可能是老天都不忍心我年纪轻轻遭这份罪。喂,衣服有我能穿的吧,杨内侍?”
赵元训无情道:“我这里没有合适你的,你下山到方圆百里的镇上去买。”他也知道自己脏死了,还敢讨他的衣裳穿。
“大王这就不仁义了吧,我千里迢迢来相见,还不都是为了您。”
傅新斋抹着脸上的泥点子,还是糊着眼睛,他索性把马绳丢给厮儿,趴到竹漏前捧起水使劲地搓脸。
沈雩同让侍女拿了帕子给他,傅新斋胡乱擦了两把,就听赵元训轻飘飘丢来一句,“无事不登三宝殿。你有什么话,换了衣裳过来说。”
侍女已经找来了适合他的穿戴,傅新斋也不客气,速速去屋里套上。
出来时一边走一边在衣袖上嗅来嗅去,“不愧是亲王,缎子是极品,刺绣也是特级,里里外外都透着钱味。弄脏了我也不忍心,洗干净了再给您送回王邸。”
赵元训断然拒绝,“不要,你穿过了,上面全是你的味道。”
他拉着沈雩同在石桌旁坐下。
桌上摆着拳头大的香梨,傅新斋拿过一只就大口地啃,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对,那是以前,现在我有妻室。你穿过再还我,明显不合适。”
梨子是甜的,傅新斋觉得牙酸。
他是不是可以认为,根本就不是衣服的问题。
沈雩同耳朵不禁一红,不好意思道:“你们说话吧,我去摘梨了。”
她起身告了辞,带着她的贴身婢女跑远。
傅新斋见状噎声道:“哪有让女孩子上树的。我才想夸你是个解风情的男人。”
赵元训不耐烦听他聒噪,“说正事。”
傅新斋笑嘻嘻地说:“首先,我是来赔礼道歉的。”
赵元训环手抱臂,微眯起双眼,“我腿都快好了。”
才来道歉,你是认真的?
傅新斋心虚地挠挠头,“当时我不该跑的。”
“呵呵。”
赵元训那双眼睛简直要把他给盯穿了,傅新斋硬着头皮给自己挽尊道:“不过我当然要跑了,我又不会打架,当然要去搬会打架的人来了,是吧。”
赵元训脑仁犯疼,“我问你这个了?我是问舅父的信。”
傅新斋眼睛登时瞪到滚圆,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?料事如神?孔明在世?”
“哎,看来这场雨对你脑子影响不小。”赵元训摇了摇头,伸出两根手指,从他腰带底下摘下一封蜡书。
作者有话说:
后面开始安排一些剧情,剧情穿插日常细节。
第38章
赵元训把信展开,仅用食指和中指靠着,大概瞄过一眼,问傅新斋,“你知道的有多少?”
随口一问,傅新斋感到事态非比寻常,难得的正经起来,“我肯定都知道,就是朝廷党派的核心人物我也能立刻拟个详细名单出来。只是大王您都乐不思蜀了,还有心管这些?”
庄子的田宅在傅贵妃名下,一应俱全,吃穿不愁,换成是他也不愿意回汴梁那鬼地方。
赵元训不急着反驳,继续浏览信件。他的两位舅父都是行军打仗之人,在行文方面向来简明扼要,通俗易懂,便于发布军令。这封信的内容没有那么冗长和晦涩,但他足足看了有三遍。
他说:“王辖王昼还在汴梁。”
王氏兄弟是他亲自挑选栽培的亲卫,是能托付性命的重要心腹,意思是他把心腹留在了汴梁,说明一直在关注汴梁的动静。
傅新斋暗暗松了口气,“你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你真的打算偏安一隅,像嘉王一样做个逍遥王了。”
赵元训没有回应这个问题,他折好信收入袖中,“你自个坐着吧,片刻后我再找你。舅父信上说的事,我需要考虑考虑。”
“你去哪里?”见他起身,傅新斋也跟着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