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放开我!】
她的呵斥在空旷的码头上显得有些单薄,却充满了不屈的意志。
那为的蒙面人非但没有放开她,反而嘿嘿一笑,手臂收得更紧,冰冷的刀锋几乎要贴上她的颈侧皮肤。
【辅大人真是情深义重,居然真的敢单独前来。不过,今晚这里是龙潭虎穴,您来了,可就别想走了。】
蒙面人话音刚落,周围的黑衣人立刻难,几道寒光直劈霍玄珩所在的屋顶。
然而,霍玄珩的身影却比刀光更快,他如一只黑夜中的猎鹰,从屋顶纵身跃下,稳稳地落在她面前数步之遥。
【我说过,放开她。】
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,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。
他没有看那些扑上来的打手,目光始终锁定着挟持着她的为者,仿佛其他人都是不存在的空气。
那蒙面人心头一凛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却不忘将她当作挡箭牌。
而霍玄珩的身形骤然前掠,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周围的打手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,只觉得劲风拂过,随后便是颈骨碎裂的闷响,数人应声倒地。
转瞬之间,场上局势逆转。
霍玄珩站定在蒙面人面前,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的惊恐。
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,直接出手,五指如铁钳般扣住蒙面人持刀的手腕,猛地一错一扭,只听一声惨叫,那人的手腕已被硬生生折断,长刀哐啷落地。
【霍玄珩!】
那一声呼喊,此刻听来不再带有任何逞强的意味,而是纯粹的、下意识的求助。
霍玄珩的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,那双本已杀意腾然的眸子,在那一瞬间闪过极其复杂的波动。
他知道,她怕了。
然而,这丝犹豫也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。
他身形未停,另一只手已如闪电般探出,精准地扣住那蒙面人的咽喉。
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,那名还未从腕骨剧痛中回过神的打手,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出,便双眼一翻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周围剩下的几名黑衣人见状,吓得魂飞魄散,哪还敢再战,了疯似的转身就跑。
霍玄珩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,仿佛几只苍蝇,不值得他浪费任何力气。
他转过身,直面着刚刚脱困的她。
【叫我的名字作什么?】
他向前踏出一步,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她,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寒气扑面而来。他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喜怒,但语气却比码头的江风还要冷冽。
【不是说过,不许你独自乱来吗?】
他伸出刚才扭断了人脖子的手,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另体温的触感。
他没有碰她,只是悬停在她的颊侧,但那股迫人的压力却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凝滞。
【苏映兰,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里?】
【我要抓到人!】
那句倔强的宣言,在此刻的江风中显得格外苍白。
霍玄珩听了,眼中那点刚刚因她呼喊而燃起的微光,瞬间被更深的寒冰所覆盖。
他嗤笑一声,那声音里满是嘲讽与不悦。
【抓人?就凭你?】
他向前逼近一步,高大的身形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她窒息。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的血腥气,还有那股让她心慌意乱的、独属于他的冷香。
【你看看周围,苏映兰。这不是在朝堂上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的。这些人是来杀人的,不是来跟你辩论的。】
他的目光从她沾满灰尘的脸颊,滑到她紧握着剑柄、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的手指上,眼神变得更加阴沉。
他看不惯她这种不管不顾的莽撞,这种让他心惊胆战的勇敢。
【抓人?你差点就成了被抓走的那个。到时候,你要怎么抓?】
他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,直接伸出那只还带着寒气的手,用力扣住她的手腕。
他的力道很大,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,也像是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牢牢锁在自己身边。
【跟我走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