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虚浮的进了大门,听见哭声后,一个腿软,扶着门委顿在地上。
旁边的人见状赶紧上前将人扶起来,口中叫着:“三郎君,小心。”
两人才了解,这是宗府的三郎,宗恒。
看样子应该是从花街柳巷刚回来的,一身酒气和脂粉味,能熏人一个大跟头。
两人上了马车,李玥瑶道:
“这宗家的老三怎会如此荒唐?”
丰神玉道:“听说他是幺儿,宗家老太太颇为宠爱,所以才养成了如此的性子。”
宗老太师去世,皇帝亲自上门凭吊,还罢朝三日以示哀悼。
这三日,李怀瑜跟着宗家的人忙前忙后,家都不回。
诚老王爷知道了,也只是叹息说,李怀瑜是代他前去帮忙的。
终于第四日,李怀瑜看到了一个他心心念念的人,宗菲琳。
从北部边关一路快马赶回来,宗菲琳在府门口下马后,几乎站立不住。
是她的长兄宗晖,将她一路背回府中。
李怀瑜在中院协助安排凭吊人员,远远瞧见宗晖背着一人。
那人穿着北地特有的长靿靴,做男子打扮,腰上有一节软鞭露出来。
李怀瑜只一眼就知道这人是宗菲琳。
于是停下手中的活计,眼神定定的看着那人。
待宗晖从自己面前走过时,李怀瑜看到宗菲琳憔悴的脸颊,和哭红的双眼。
上次见面还是在她和怀修谨一起去边关时,他偷偷去十里长亭送他们。
远远瞧见宗菲琳,红衣白马,银枪软鞭,英姿飒飒。
六年后再见,却是她哭红的双眼。
李怀瑜的心,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揪住一般。
痛到难以呼吸……
为谁风露立中宵
接下来的时间,李怀瑜总是有意无意的在灵堂门口出现,只是为了看一眼宗菲琳。
一开始宗菲琳只顾着悲伤,根本就没注意到李怀瑜。
老太师停灵七日,要出殡了。
宗菲琳终于看到了人群中的李怀瑜,关切的看着自己,愣了一瞬,而后便恢复如常。
老太师下葬后,李怀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诚亲王府,正准备回去休息。
又一想到自己那细作窝点一般的院子,瞬间耷拉下肩膀,朝着祖父的院子走去。
诚老王爷看着明显消瘦了一圈的李怀瑜,什么话都没说。
只是默默的让人搬来了两坛子酒,两人对饮起来。
李怀瑜喝了两杯后,便抱着酒坛子狂饮。
一坛酒喝完后,李怀瑜打了个饱嗝,摇摇晃晃站起身来,拿起旁边的长剑舞了起来。
诚老王爷瞧着满腹心事的李怀瑜,感慨万千,最后只化成了一声叹息。
李怀瑜舞完剑,醉意熏熏,坐在地上,看着夜空中的一弯明月,怔怔出神。
老王爷没说话,只是旁边自斟自饮。
半晌,李怀瑜才开口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