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点头,擦掉脸上的泪痕。
任舒晚不再耽搁她的时间,“你快回去吧,注意安全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看着祝笙的车开远,她沉重地叹口气。
任舒晚原以为拿了钥匙就是早起开个门的事,却没成想十点多躺床上刚要睡觉的时候,突然收到行政部长的电话。
手机震动不止,任舒晚反手按在床上,装睡着听不见。
谁家正常人这个时间打电话啊!
响了几十秒,电话挂断,安静一瞬后又开始震动起来。
任舒晚关闭床头灯,抱着被子翻身躺下,谁也别想在下班时间奴隶她。
可是刚闭上眼睛她又想起祝笙,本身这傻x部长就爱找祝笙的事,如果她不接电话,这傻x一定会埋怨祝笙,祝笙现在正忙家里的事……
她认命地拿起手机,安慰自己,毕竟行政部长不是正常人,原谅她了。
滑动接听,听筒里立刻传来尖细的女声,语调上扬,带着高高在上的意味,“喂,小任啊。”
任舒晚翻个白眼,口是心非应了声,“你好,陈部长。”
“你现在立刻去一下公司,陆总被锁公司了。”
???
什么鬼东西?谁?陆总?锁公司?
任舒晚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,“现在?”
陈部长应了声,“不然呢?你们干的好事啊,也不看人清了没有就锁门。”
任舒晚自知理亏,也不敢强硬反驳,怕她再给祝笙穿小鞋。
“我现在过去,陈部长。”
陈部长:“嗯,抓紧,别让陆总等着。”
挂断电话,任舒晚迅速爬起来穿衣服出门,再快还能快多少,她的出租屋打车到公司不堵车也得四十分钟。
急急忙忙往公司赶,下车时结车费花了120块钱,她一阵肉疼,陆言知也真讨厌,不让员工加班自己还要加班,还得祸害她大半夜跑来开门。
任舒晚一边抱怨一边加快步伐,几十秒后电梯停在二十一层。
她不情不愿地下了电梯,走廊里漆黑一片,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牌散发着幽幽绿光。
叮的一声电梯门关闭,唯一的光源消失,黑暗瞬间朝她聚拢过来。
她下意识吞了口口水,按开手电筒缓慢往公司门口移动着,冷光照在透明玻璃门上,她模糊的身影隐隐绰绰,更让人头皮发麻。
她捏紧钥匙走到门口,凑近往门里瞧,黑黢黢一片什么也看不见,公司真有人?
“陆总?”她轻唤了声,没人回应。
她鼓起勇气将手机贴在玻璃门上努力往里看,光线有限,玻璃又反光,什么也看不清。
正当她一筹莫展,犹豫要不要开门之际,视线中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黑影,转瞬即逝,她被吓了一跳,心脏猛地缩紧,在胸腔下疯狂跳动起来。
“陆总?”她提高声音,语调里带着紧张的颤抖。
下一秒,门里突然亮起灯,明亮的暖光瞬间将内外照得一片通明。
光源开关处,陆言知双手插兜一动不动站着,四目相对,任舒晚被吓得还维持原样,额头贴着玻璃门,眼睛眨巴眨巴的发呆。
陆言知蹙眉看向她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。
她回过神,连忙站直身体,声音颤颤巍巍道:“陆…陆总好。”
陆言知:“钥匙在你那?”
“啊。”她应了声,想起人还在里面锁着,连忙拿钥匙开门。
摘下硕大的挂锁,她聚精会神拽链子,大铁链实在沉,指甲捏得泛白。
“不用全拿出来。”陆言知的声音陡然从她头顶上方响起,紧接着眼前的光暗了几分。
任舒晚愣愣抬头,隔着透明玻璃,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,他背光站着,周身蕴着一圈暖色的光晕,连头发丝都被勾勒出金边。
“哦,不好意思。”任舒晚低下头支吾着应了声,她被吓得反应慢半拍了。
将那半截锁链拽下来,另一半就悬挂在门把手上。
陆言知从里面拉开门,“我关灯。”
任舒晚点点头,把手电筒打开等待着。
光源在片刻后消失,紧接着门里也亮起手电筒微弱的光线。
光移动,随之陆言知出现在她面前,他的手机垂下,刺眼的光照在地面上。
任舒晚也连忙垂下手机,意识到光也会直射到他的眼睛。
“拿一下。”
黑暗中,他清冽的嗓音响起,递来手机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食指上戴着一枚蓝宝石戒指,款式简单但高级,让人赏心悦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