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又有兖州某县志,云达巷在其地。
&esp;&esp;孔子不惑之年出任中都宰,时常往返于中都、曲阜之间,兖州为必经之地。
&esp;&esp;而项橐,史书亦载,为莒国神童。
&esp;&esp;兖州为古称,春秋即为莒。亦可印证。”
&esp;&esp;少年声音细弱,显然是鼓足了勇气。
&esp;&esp;他全然不知一番考据给这群读书人带来多大震撼,只拿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热切地望着方白鹿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方白鹿皱了皱眉,只觉一丝厌烦。
&esp;&esp;连朱子都说“达巷,党名,其人姓名不传”,这题本无辩解的必要。
&esp;&esp;他开口亦不是为学问,只是想哄身边人说话。
&esp;&esp;故而玉奴抢戏,就显得十分没眼色。
&esp;&esp;倒是有一个声音看不过去,出言讥讽道,“你又何必巴巴地对牛弹琴?”
&esp;&esp;说话人样貌张扬,哪怕做素净打扮,也难掩一身风尘。
&esp;&esp;不是春风楼随风楼主,又是谁?
&esp;&esp;显然,他与玉奴,还是旧识。
&esp;&esp;胡十三紧跟在他身后,似是拿这个弟弟也没有法子,只一脸无奈赔笑。
&esp;&esp;察觉到顾悄眼神,胡十三一拱手。
&esp;&esp;“顾三公子安。”似是知他疑惑,胡十三解释道,“今年水大,下游徽商大都自发出力,协助官府运送粮食物资,以助各地渡灾,胡家刚好被派在这一带。”
&esp;&esp;刚好?
&esp;&esp;顾劳斯:好好好,你敢骗,我就敢信。
&esp;&esp;“见过知州公子。”他又向方白鹿一拜。
&esp;&esp;“方才小人在上头调运,不曾留意公子登船,多有怠慢。我这弟弟,一贯口无遮拦……”
&esp;&esp;“无碍。”方白鹿纵然不喜随风,也不会自降身价与他计较。
&esp;&esp;只可怜陆鲲,看到随风后,立马魂不守舍起来。
&esp;&esp;甚至连爱屋及乌护着的玉奴,也抛到一边。
&esp;&esp;他对玉奴无意。
&esp;&esp;不过因为玉奴同他意中人相类,所以才多一些照顾。
&esp;&esp;他几次想要张口,几次都被打断。
&esp;&esp;直到船只抵岸的喧嚣声起,他不得不悻悻退守一边。
&esp;&esp;船的终点,正在安庆府府治怀宁县。
&esp;&esp;洪水几乎快要漫过临江城镇的江堤堤顶。
&esp;&esp;临时开辟的码头亦十分简陋,只在城防堤坝上伸出几条简陋栈板。
&esp;&esp;仓内百姓小心翼翼上岸后,便有役卒进仓卸货。
&esp;&esp;一箱箱泛着草木清香的新米,被抬进城门。
&esp;&esp;城内外无数灾民,瞧见新米,如同等到定海神针。
&esp;&esp;人海中发酵的暗涌,再次缓缓蛰伏下去。
&esp;&esp;整个府治,重归宁静。
&esp;&esp;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&esp;&esp;胡十三一边引路,一边与顾悄简单交代城中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