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欢伸手覆于她的手背,柔声安抚:“颜儿,我不会怪你的,谢寒渊是什么样的人,我早有耳闻,定是他强迫你的。”
“不过如今,我与他并不像从前那般。只是,从前他也不过是伪装得好罢了,颜儿心中有数。”
萧欢握着她手背的力道,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:“那……颜儿,今夜你就别回他府邸了,好吗?”
孟颜垂眸,不知萧欢是何意?
“我想你!颜儿,自上回你在我面前……我更是日夜都在思念你。”
孟颜的手一凉,猛地抽回,身体向后缩了缩,瞳孔中带着一丝惊慌:“阿欢哥哥,上次的事就忘了吧!那是谢寒渊心智蒙昧,不得已发生的荒唐之事,恰好被你撞见,这才有了后来你我……就当从未发生过吧!”
“我怎么可能忘?我说过,我要记一辈子,用一生来回忆!那是我此生最美好的回忆!”他身体微颤,嗓音嘶哑道。
只可惜,前世谢寒渊命人将他割阉,以致今生他患有早。泄之症。
一想到此,他就觉得此生没了男人尊严!他不会让谢寒渊今生好过的!不会让他得到想得到的人!
“阿欢哥哥,那我就更不能这样了!我还和他住在一块,如果我对你有任何亲密的举止,便是对你的不负责呢!”
萧欢摇头:“我无需颜儿负责!”
“可这是对你的不公,我一边和他产生交集,一边又同你……”
“可我不在乎!你明白吗!”萧欢双目猩红,焦急道,被某种强烈的情绪吞噬。
“颜儿做不到!其实,颜儿那日若没有让阿欢哥哥看身子,阿欢哥哥就不会对颜儿有此执念了。”
“不!与那些无关。你本就是我……一生的执念!”萧欢猩红的眸底,闪过一丝被刺痛的茫然。
不是一生,是两生!
前世他错过了,今生他必不会放手!
孟颜朝他福了福身,透着一丝疏离:“趁天色还早,颜儿就告辞了,阿欢哥哥,后会有期。”
萧欢回过神来,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,心中无比黯然,如刀割一般生疼,颜儿,你当真那般绝情?
痛苦、不甘、嫉妒、渴望,种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翻腾。他双手紧握成拳,指甲几乎嵌入掌心。
为什么?为什么她要喜欢前世的仇人?她死在了新婚夜,定是谢寒渊将她弄死的!
颜儿你不可以爱上仇人,他那么疯,那么狂的人,总有一日,你会后悔的!到时你就会发现,我的好是他无法媲及的!
不仅如此,你和他在一块亲热的画面,还有你的呻。吟,都是那么的放纵,风情万种!根本不像平日的你!
他究竟用什么法子迷得你神魂颠倒,还是说……他活好?
萧欢自嘲地笑道:若当真是因着活好,那么他这辈子,恐怕再也无法超越谢寒渊在她心中的位置。
他沉吟片刻,一下想到了什么,他虽身子不行,可他可以通过别的方式助兴呀!
要得到一个女子的心,首先是得到她的身体!颜儿等着我!我会让你满意舒服的,定不会比他差!到时,你就会离不开我了!萧欢暗自道,眸中猩红的光更盛,被欲望和执念彻底点燃的火光。
孟颜走出饭馆,流夏见她出来,立刻迎了上来,眼中带着询问。
“姑娘,这么快就出来了?”
“走吧,该回去了。”孟颜只觉心口像是被什么压着,透不过气。
回到家中,王庆君一见到她和流夏,心中高兴得不得了。
“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?”王庆君拉着孟颜的手,细细打量着她。
“娘,只要有空,颜儿就出来看看你们。”她反握住母亲有些粗糙的手,鼻头有些发酸。
孟清从屋子里面跑出:“阿姊,你回来了!清儿可想你了!”
孟颜勉强挤出一个淡淡的笑,如今还不知该如何面对她,也不知该如何提及小马驹的事。
一个活泼可爱的小生命,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,而凶手,却是她疼爱的妹妹。这让她如鲠在喉,无法开口。
孟颜又想起了什么:“对了,那只小仓鼠怎么样了?”
“还活蹦乱跳的,放在你屋内呢。清儿每日都会给它喂食。”王庆君笑道。
“是的,清儿保证不会饿到它,不会让它不开心。”孟清附和道,仰起头,骄傲地拍着胸脯。
可你为什么要杀死小马驹呢?孟颜在心底发出重重的疑问,仿佛对着空谷呐喊,却无人回应。
她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,只是轻轻摸了摸孟清的头:“有劳阿妹。”
孟颜吃过晚膳后,拎起小笼子,笼子里的小仓鼠正呼噜噜地跑着滚轮,精神十足。
二人向王庆君道了别,王庆君和孟清目送两人离去。
转角处,一个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,倚靠在前方的角落。天色昏暗,那道身影被一片阴影笼罩。寒风吹过,带着入骨的凉意,四周是一片静谧,透着几分压抑。
“阿欢哥哥,你……你还没走吗?”孟颜瞳孔骤缩。
萧欢从那片阴影中缓缓走出,脸上看不清神情:“我刚好路过此地。”实则在外头候了三刻钟。
“你不进屋坐坐?”
“怕打扰到你们团聚,况且我今日有来过,就不打算再进屋了。”
“颜儿,可否上我府中一叙?”萧欢敛目凝神,恳求道。
孟颜摇摇头:“天色不早了,颜儿该回府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