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可以了吗?”她蒙上眼。
“可以了。”
萧欢偷偷笑了起来,看他待会如何捉弄她。
一盏茶的功夫后,烛火跳动几下,拉长了榻上的影子。孟颜眼前是彻底的黑暗,锦帕触感微凉,隔绝了所有的光。只剩下鼻尖萦绕的淡淡檀香。
她听到他轻手轻脚下床的声音,然后,一片寂静。
孟颜瞬间石化,一股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无措攥住了她。她伸出手,指尖在虚空中划过,什么也碰不到。孤独和荒诞的感觉包裹了她。
“萧欢?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无人应答。
她只好凭着记忆,摸索着往前走。冰凉的地面让她的脚底微微一缩。她张开双臂,像一只失去了方向的蝴蝶,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探索。指尖划过冰冷的墙壁,拂过桌案上坚硬的棱角,碰到一个冰凉圆润的瓷瓶。每一种触感都被无限放大。
“我该去哪里找?”她窘迫地回答,与其说是问他,不如说是自言自语,满是无措。
突然,一阵极轻的风从她耳畔拂过。
她猛地顿住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他就在附近!那阵风,是他走动时带起的微风。
她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,却只听得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。
“别躲了!我知道你在后面!”
孟颜伸手一挥,竟扑了空。
她心道,他真是躲得够快。
看她不把他抓到揍上一顿。
一个低沉、带着笑意的声音,自她后颈响起:“再走三步,向左。”
他竟一直在她身后!
她僵在原地,缓了缓,僵硬地迈出三步,转向左边,伸出手指尖触到一片柔软的布料,是他的衣袖。
“抓到你了。”她轻声道。
她正想扯下眼前的锦帕。
“别动。”
“有只虫子在你衣服上。”
孟颜立马一动也不敢动:“好了吗?把它弄走了没有?”
萧欢柔声道:“已经被我捏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扔了它就行,何必捏死它,它也是一条生命。”
萧欢唇角一勾,根本就没有什么虫子!
他骗了她。
“颜儿你好美!你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!能拥有你,莫过于是世间最幸福的事,而我萧欢,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子!”
他突然开口,一连串炙热的赞美毫无预兆地砸向她。
孟颜被他的赞美弄得浑身不自在,她忍不住扯下眼上的锦帕,问道:“你就……这样看着我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,很开心吗?”
烛光重新涌入视野,她看到了他。
“是为夫不对,为夫没有考虑周全。”
萧欢跪下:“求夫人责罚!”
“罢了,你赶紧起来吧。”她只觉本就是一件小事,不必搞出那么大动静。
她又不是小心眼的人。
萧欢凝望着她,目光虔诚:“颜儿别生气,只要你在我身边,只要这样看着你,我就很开心。”
“夫人是累了吗?”萧欢见她脸露疲态。
“没有。”
只见萧欢突然快步走到桌案边,拿起一个干净的琉璃杯盏,倒了些温水,又快步走回来,稳稳地递到她面前,动作一气呵成。
“做什么?”孟颜一瞬间有些迷惑。
“你应该渴了吧?”
一杯水下肚,孟颜喉间咕噜一阵响:“总算解了渴。”喉咙不似方才那般发涩了。
他对她展颜一笑,那笑容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。
“有颜儿相伴,就连水也是甜的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,眼里的光彩足以溺毙星河。
他感到十分幸福,终于把她娶回府了,这本就是他两世的愿望。
没成想,终于实现了,好似在梦中一样,好不真切?
“我萧欢这一生,只心悦你一人!若违背,我就活不过第二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