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从柜子里取了一件干净的布衣给他。
“换上吧,这件我就帮你扔了。”孟颜捧起他那血淋淋、破烂不堪的旧衣,下意识瞄了一眼他身前白花花地肌肤。少年肌理分明却又不过分壮硕,在月色下如同上等的羊脂白玉。
正欲离开时,少年蓦地揽住他的腰身,脑袋依偎在她的小腹处。动作犹如猎豹般迅捷,却又杂糅着几分温柔,让她猝不及防。
孟颜的裙摆因他的鼻息拂动,微微颤抖。
“姐姐原谅我了吗?”他双臂紧扣住她的软腰。
她心跳猛地加速:“嗯,但你不可再随意杀人!”她顿了顿,感受着腰间传来的热意,“还有,你可以放开我了吗?”
少年“哦”了一声,松开双臂目送她一步步远去。烛光映照在他清冷的眉眼上,将他深邃的眸子添了一丝暖意。他心中奇怪,为何被她鞭打,他不但不生气,反而……心一阵痒痒,如同羽毛轻扫过心尖。
他将衣襟朝后一翻,褪下去了点,露出硬朗的胳膊,侧头舔了舔肩上的一道伤痕,仿佛一头野兽舔舐自己的伤口。
唇舌触碰伤口时,那痛感杂糅着异样的快意。
谢寒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,不知舔砥一番她那小小而又纤细的手指头,会是何感受呢?
少年睫羽下眸光灼灼,像是淬了毒的欢喜。
“这算不算……姐姐在我身上烙的私印?”
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涨点收吧,更新没动力……
男主心理有点变态,别拿他当正常人看
谢寒渊:为何是四十九鞭?
孟颜:因为七七四十九……
想起了许嵩的《城府》
第25章
国公府。
谢寒渊坐在紫檀木雕花椅上,指尖挑起一抹药膏,涂抹着肩胛处的伤痕。药膏冰凉,触及鞭痕时,他还是忍不住微微蹙眉。
窗外暮色渐沉,烛火摇曳,在他狰狞的肌肤上投下一片阴影,伤口愈发显得触目惊心。
锦书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,青瓷碗上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。她抬眼,一眼便看见他裸露的后背上,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痕,少于已经结痂,暗红色的痕迹如同蜈蚣般爬满背脊。而那些新添的却泛着青紫,边缘还渗着少于血丝。她脸色一白,手中的托盘险些掉落在地:“世子,你这是……”
谢寒渊并未回头,只是手上动作微顿,嗓音低沉,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锦娘假心假意地关心我做甚?还是多在意下大哥吧。”
烛火跳动,映照出他侧脸冷峻的轮廓。
锦书放下参汤走到他身旁,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,看着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痕,嗓音颤抖:“世子,老奴……老奴怎会不关心你?你这一背的伤……”
“你想问怎么来的?”谢寒渊嗤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自嘲,他转头,目光如刀般锐利地刺向锦书,“怎么,锦娘心疼我了?”
锦书被他眼中的冷意震慑得退后半步,她眼眶泛红,却不敢再多言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手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屋内一时只剩下参汤的香气和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窗外,一阵风掠过,吹落了几片残叶,打在窗棂上,发出轻微的叩击声,好似在叹息一般。
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一块巨大的冰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,让人窒息。四周静得可怕,只有窗外不知名的虫儿,还在不知疲倦地嘶鸣,更衬得这幽幽庭院死寂一般。
锦书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,抬眸看向少年:“您的伤……究竟是何人所为?”
谢寒渊结好了系带,斜倚在榻上,姿态慵懒。他把玩着腰间的羊脂平安玉,漫不经心地道:“告诉你也无妨,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。”
锦书瞳孔猛地一缩,像是被针尖刺了一下。她紧抿住双唇,竭力维持声线平稳:“不知……世子是如何处置的她?”
“她?”谢寒渊唇角一扬,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,道,“还活蹦乱跳地。”
锦书心中掀起惊涛骇浪,震惊、疑惑、不解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她睁大眼眸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:“以世子的性子,不该是将她……杀之后快吗?”
谢寒渊的性子,她是再清楚不过的。他冷漠、残暴,视人命如草芥。伤了他的人,竟然还能活着?简直是天方夜谭!
谢寒渊轻嗤一声:“她还有用。”
锦书的心猛地一沉,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。她试探着开口:“您……该不会是……喜欢那位姑娘吧?”
谢寒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仿佛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。他猛地坐直身子,眸光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她:“可笑,你该不会认为我这样的人,还存有人的感情吧?”他声音冰冷刺骨,不带一丝温度。
锦书没说话,虽然她的猜测已经脱离了实际,可难免不让人那样想。她养育他多年,没有第二个人能比她更了解他了。
曾经,他对她说:【何为善?何为恶?倘若有报应,恶即是善。】
【我杀那些人,是为了让他们解脱!】
谢寒渊生性残暴。
幼时,他为了捉麻雀,直接用火折子烧了它们的羽毛,再将它们翅膀折断。其中一只因偷吃过他的点心,最后将那麻雀剖腹取其五脏。
谢寒渊那时却笑着对她说:【你看,我现在已经原谅了它。】
可那是原谅吗?
不,那是对生命的漠视!锦书教导他这样做太残忍,别人会害怕他,会拒绝和他交朋友。
他听后,歪着头思索起来。想到了另一种更温和却又阴暗的手段。他学会伪装,学会用无害的外表掩盖内心的黑暗。
思绪拉回到当下,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、却依旧让她看不透的少年。他不但不杀那女子,亦无凌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