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黑衣人出掌震于胸口,车夫直直往地下倒去。
而顾长宁,还在车内。
苏木眉心跳动,一剑划破长空,拉开与众人距离,飞身往车旁而去。
还未驻足,身周已被人围堵。
无暇顾及马车,苏木虽相信,顾长宁是习武之人比有办法应当,但他又是个瞎子,若是被杀或被伤,受蛊牵连,她后面也会有危险。
这头,顾长宁听见马车剧烈一颠,猛的斜向一侧。
外头马嘶鸣叫,马夫已无声音。
顾长宁指尖微动,眉心收敛,黑暗之中,他的听觉也越发清晰。
血腥气息骤然浓重,一道沉重的步伐已塌入车厢。
靴子落地,衣料摩擦声擦过车帘,一股冷风灌入。
他静静坐着,待听剑声袭来时,头微一侧,嘴角牵起讥讽嘲意。
黑衣人还未掀帘见人模样,刀尖便先他一步刺入帘里。
顾长宁侧偏一分,恰恰躲过了那冷剑刀锋,同时,他反手一扣,一把擒住来人腕骨。
他手腕一拧,骨裂声响脆,那人长哀一声,手握刀剑哐当落地。
黑衣人左手正欲帮忙,顾长宁却用力一拉,将他甩至车厢内部,自己欺身而起,右手狠狠掐脖,直到感受到虎口处的狰动渐渐消退,顾长宁才又正身。
苏木打斗时心下想着马车处,虽分神,但黑衣人却照例个个倒下,直至剩余二人。
对方见自身势弱,可未有撤离之意,而是以两方夹击,逼的苏木频频转动身形,避让之际,脚腕之痛愈加清晰。
一次剑锋袭来,苏木闪身,她左脚轻踏岩壁,脚下却被湿滑所制,身形一晃。
黑衣人并非眼盲之人,自然识破漏洞所在,长刀趁势便要劈来。
苏木被迫横剑格挡,硬生生接下一击,虎口被震的发麻,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重心,可也是因此,她一下失了沉稳的节奏。
下一瞬,身后长刀破风而来,苏木抬腿后踢,剑锋往后撤的同时,脚腕处更是撕裂之痛。
差一点,那剑就要自后刺破胸口。
一滴冷汗自苏木额前落下,她明白,不能如此僵持下去。
不顾脚下疼痛,苏木侧身划过压在剑身之刃,划剑朝身后退去,几翻折转,变换极快,就在刀刃刺伤一人,只余一人为之对抗时,苏木抬眼,远处又蜂拥而上,比之刚才,甚至更多。
这是不解决他们二人,誓不罢休了。
苏木往车厢旁撤去,刚刚想要自身后偷袭之人再次而来,苏木没了耐心一剑划破对方喉颈,声如其面,冷霜四覆:“你先死一次试试。”
没了人阻拦,苏木再往后撤开几步,无数黑衣人正朝这边袭来,她急着要先去查验车厢之人安危,却还未掀帘,厢内先传来一低沉嗓音,话语急切:“勿要纠缠,上车驱马!”。
听到熟悉声音,苏木紧绷之心瞬时长舒,但她不敢掉以轻心,随即迅速拾起驾车之物,驱车而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