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希望苏木离开的,他总觉得,每次和她相处一处时,他都感觉自己如同生病了般,心底有着不一样的奇怪的感觉。
为了让这种感觉消失,还是少和她接触为妙。
苏木看她突然又冷了脸,一时有些失语,但又像早已习惯一般,又拿起一果子往嘴里塞去,没再搭话。
安静了好一会儿,火势也渐减弱,苏木感觉冷意更甚,于是往前挪动了几分,这一声自然被顾长宁听在耳中:“火势不大了,我再去拾些。”
“我比你方便,我去。”
他刚要起身,苏木上前一把将他拽住,她一眼睛尚且康健一人老是看着一失明之人来去忙活,她心底怪不是滋味的。
可没想到这一下,将顾长宁极力掩饰的腿下箭伤给撕扯到了,他极力压制却还是闷哼出声。
苏木见他脚下踉跄,已发觉些不对劲。
苏木开口,这句话十分严肃,带着不应带有的命令:“顾长宁,坐下。”
他顾长宁除了听循圣上号令,还未被如此强硬命令过,可不知为何,他却脚下不听使唤一般,真的重新坐下。
她已知他是脚上有伤,于是又往前坐了几分,身上盖着的墨青外衣已被扯开放置身后。
苏木攥住他那还想要往回缩的脚:“顾长宁,我不愿欠人恩情,我想,你日后也必定不愿再见到我,既然如此,你救了我,我为你瞧了这腿,便算两清了。”
顾长宁斜对她而坐,那声无碍生生压回了喉间,她看不清顾长宁的面色,但她手中的腿却也没再强硬撤回。
见此,苏木才放了心,于是小心掀开了他衣摆。
布一揭,血色已将裤腿大片染透,箭杆已被折断,只余半寸和箭镞一同嵌在大腿外侧,苏木眸色一沉,低声道:“你没给自己处理伤口?”
顾长宁呼吸一顿,面上却仍不见一丝波动,仿佛这箭不是嵌在自己腿上,但额上薄汗却出卖了他。
她半蹲,火光映照在她眉眼之下,她左肩受伤不便,好在右肩还活动自如。
苏木蹙眉瞧着腿上伤口已有发炎之状,若不即时取出箭镞,只怕会溃烂发脓。
“箭不能直接拔,得先破开皮肉,将箭镞一并取出,再止血消炎。”
顾长宁“嗯”了一声,靠在石壁之上,静静由着她摆弄。
恰好,刚才在处理自己伤口时,石面上捶打的马齿苋还能用,虽不及去医馆处理,但也比没有好。
苏木在脑海里将处理伤口的方法在脑海中过了一遍,然后准备用匕首割开伤口周围的布料和皮肉。
这伤口比她的要棘手,她只能带着安慰的提醒:“忍着点。”
下刀时,苏木能感受到顾长宁肌肉微颤,可他却未出声。她心下一紧,处理的也更仔细了些。
苏木低声:“再忍忍。”
她找准角度,小心将箭头慢慢拧出,鲜血顿时涌注出来,她迅速将之前捣好的马齿苋伏在伤口,再撕开一块干净的衣布缠好止血。
整个过程顾长宁都没吭声,包扎完后苏木问:“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