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木还得再平复平复自己的心情,她起身离开,耳后传来顾长宁的声音。
“三日之后便是上巳节。”
“婚事礼节我会一应周全,不会委屈你的。”
顾长宁语气低沉,带着认真的意味。
可苏木不在乎这些,她只在乎蛊是否能解,婚是否能离。
她止步未转身,庭外传来长廊掀起的一阵阵风,惹得她衣诀乱飞,额前发丝在脑后肆意飘洒,苏木无奈中带着一丝豁达,淡笑无谓道:“那便如此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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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声将歇,绯色海棠败落一地,夜里风声一阵一阵的,本应该是舒爽的夜晚,坐在檐下木椅上的顾长宁却忧愁不断。
此事的确赖他,若不是一开始留了苏木一命,后面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。
可虽是这样想,但一想起那清丽姣好面容,他心中又丝毫没有后悔留下她之意。
只是皇帝赐婚,是他万万没有料想到的,说到底,自己又亏欠了她一笔。
那天李公公颁旨,他本想接旨后好好和苏木商谈此事,也是想要许诺她,日后有机会必定不会阻挠她离去,想解释此乃缓兵之计。
可话还没说,一拳袭来,他也是猝不及防,一时怒气上了头,彼此都说了些不中听的话。
顾长宁长叹一声,扶额无奈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公子,早些歇息吧,明日是你大婚的日子。”
扬风立于她身后,看着这细雨渗着嗖嗖凉意,于是提醒。
“东厢房那边,可睡下了?”
扬风点头:“睡下了。”
东厢房是苏木所住之处,这几日那边好似没把成婚这件事放在心上,短短两日都在往府外跑。
想起这,扬风想起这两日:“公子,这几日苏姑娘都在外,手下人说苏姑娘打算在城中开一家医馆,这件事,我们不管吗?”
“为何要管。”
“她做何事是她的自由。”
顾长宁冷声回答,后又松活一声:“不过你要派人时刻注意着医馆那边的动静,若有何不对劲,记得来报。”
苏木要开医馆这事,在他去竹林之前就已经知晓,只是当时想着过不了多久此人便和自己无甚瓜葛,因此也未做干涉。
不过眼下却不比之前,明日过后,苏木所代表的便是侯府,她若想做她之事他也不会阻拦,但若有过失之处会联系到侯府的,他也是断断不许的。
“府里一切都安置好了吗?”
顾长宁似乎听见风声挟裹着丝缎掀扬之声,那种声音,侯府平日是很少听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