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开并蒂,叶茂连枝!”
“金玉良缘,天地共庆!”
“迎亲,起——”
这声“起”拉的很长,直至落地,苏木的轿子被摇晃抬起。
轿子平稳跟在迎亲队伍之后,周围锣鼓喧天,吵得苏木很是头疼。
侧帘伸进祝余的手,指尖掐着两枚捏搓圆润的丝绵:“姐姐,这锣鼓吵得很,我知姐姐怕吵,把这戴在耳上,能减轻些。”
苏木感激接过。
“姐姐,你在里头瞧不见,刚才小侯爷迎亲时当真是玉树凌风,乌发高竖,鎏金冠显得整个人威严贵气,那双眼瞧着都有了些许神气。”
苏木刚戴完耳塞,只模模糊糊听见祝余说些什么,她不愿祝余的话落空,于是轻嗯了一声:“我知道了。”
语罢,她再没听见祝余说些什么,最主要的,还是耳边嘈杂声减弱了不少。
喜乐喧天,鼓声震耳,连绵不断的鼓声饶是苏木戴了耳塞也觉耳尖泛麻。
忽而,耳边声音都已停下,苏木只能再听到些喧嚣人声,但是比喜喇声倒好得多。
轿子停下,四周宾客皆探头张望,轿帘微微晃动,模糊红头帘外,是一片寂静的车厢。
一轿帘边角掀开,苏木看的模糊,却依然能凭着那骨节分明,指节修直的轮廓可知,那是顾长宁的手。
顾长宁立于轿前,身姿笔直,他手中依旧拄着一柄玄色黑龙手杖,大红喜袍的衣角和袖口皆绣有祥云,金丝在灯火下流光溢彩,腰间白玉金镶,温润挺拔。
那一刻,苏木似乎犹豫了。
若是真的搭上了这朝她展开的手掌,此事便再无转圜。可若是她想逃婚,那她早已不会身出于这婚驾之上。
手掌未有回收,顾长宁立于轿外,他面上带着浅笑,未有丝毫着急,他在等。
“新娘子怎么回事?”
“不想嫁了?怎么还不出来?”
“可能不好意思,姑娘家家,能理解。”
“出来了出来了——”
随着阵阵议论声,一只白皙玉手自帘内探出。
她的指尖先是轻轻触到他的指尖,那一瞬她感受到了指尖传来的他人温度,顿在空中的那一刻,纤纤细指犹豫不决。最后稳稳地,落入那温热沉稳的掌心。
感受到掌中泛着冷意的指节,顾长宁微微收紧指节,将那柔软而僵凉的手牢牢握住,他似乎想要给予她些暖意,唇角牵起一抹笑,低声道:“走吧。”
苏木随他执手下轿,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才子佳人共结连理,侯府添喜同贺荣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