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女子,仅仅十七,又是医术了得又是武功不菲,突然地出现又突然地成了他的儿媳,再加之自家儿子对她那般喜欢,他并不认为,眼前这人如同表面看着一般简单。
或许江尧所说的那个计划,也未尝不可以试试。
苏木不知眼前人的七弯八绕。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坐于昏暗书房,眼底浸染落寞之人。
可是顾长宁要的不是苟且,不是偷来的,并不安稳的假堡垒,他想要的是自己切切实实地用一砖一瓦搭建起来的城墙,能够用自己的力量护住他的人。
他从来没试探过老侯爷对于顾长宁此次出征的态度,但这次无意之间她似乎察觉到了,老侯爷对他的期望,依旧是希望他做那个安静躲在他的蜗居之下。
但若是这样,他有一日离去,失去蜗居的幼子,他孤身又该去到何处呢。
她不应该插手的,所以她并没有回应老侯爷的话。
他们父子之间的鸿沟,理应由他们自己去跨过。
老侯爷同样收回了思绪,他开始琢磨着,如何看清楚眼前人最真实的底色,最真切的目的。
“小木耳,我回府也好些时日了,不沾笔墨已久,书房都落了灰,老张说长宁的书房你整理的很是不错,我那书房的确书籍凌乱杂堆,许多陈年旧籍乱的一团糟,别人我不放心,但你我是信的过的。”
苏木看向他:“您找我就是这事吗?”
“你不必特意跑一趟的。”
苏木有些高兴,她不知道老侯爷的书房在何处,换句话说,似乎侯府之人都不知晓老侯爷的书房在何处。
这个书房,是侯府的重要之地,顾长宁从未提起过,下人也从未提及过。
若是她得此机会进去一趟。
老侯爷探究地看她一眼:“怎么,你不愿意吗?”
苏木哪有不愿意的,她其实心中也有半分存疑,她不敢相信这位老侯爷是真的信任她,将她当作了自己人。
但眼下,这些重要吗?
重要的是自己有机会可以进去一趟,若是能得出些眉目,或者知道顾家箭镞的去向,就算有其他代价,对她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。
她不允许,她的路中间有人挡着。
但是她也不傻。
苏木笑笑:“哪有不愿意的,郎君在府中常提起您博学多才,字迹更是一绝,我苦学郎君字迹不得要领只有七八分相像,若是有幸见到老侯爷笔墨,定得要领。”
“只是侯爷书房里的物件儿书画定是珍贵之物,苏木不算心细之人,不知可否能得一帮手?”
老侯爷一楞,他特意留给她独处书房的机会,她却要带上他人,听着倒像是真无私心一般。
“自然可以,你要何人?”
“侯府之人,要说侯爷与郎君共信之人,恐怕只有一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