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煞血魔被我一拳震退了三步。不,是三步半。它的脚在地上犁出三道深深的沟壑,黑色的液体从脚趾缝里渗出来,像被踩碎的墨水瓶。
它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拳印——那个拳印凹陷进去三寸,周围的骨头裂了,符文碎了一片,黑色的液体像眼泪一样从裂缝里流出来。
它的眼眶里的黑火跳了跳,不是愤怒,是困惑。
它想不明白。一个没有灵根、没有灵力、丹田是废的厨子,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?
我站在它对面,甩了甩麻的拳头。疼。真他娘的疼。这一拳打在它身上,像打在一座铁山上。
我的拳头肿了,指节的皮破了,骨头在响。
因为它在后退。它在后退,我在前进。
它退了半步,我进了一步。此消彼长,此起彼伏。再
打下去,它退,我进。它倒,我站。
血煞血魔仰天长啸。声音在穹顶下回荡,像雷鸣,像山崩,像海啸。穹顶上的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,墙壁上的符文明灭不定,地面上的石板裂开无数道裂缝。
那些黑衣人捂着耳朵,在地上打滚,有的耳朵里流出黑色的血,有的嘴里吐出白色的沫,有的直接晕了过去。面具人从石台上滚下来,抱着头,缩在角落里,浑身抖。
血煞血魔的双手猛地插入血池底部。爪子抓进石板里,石板碎了
它的手臂上的肌肉隆起,青筋暴起,骨骼咯咯作响。
它在用力,用尽全力。它在掏什么东西。
血池底部的石板裂开了,裂缝越来越大,越来越深,像一张巨大的嘴,像一道深渊,像一个通往地狱的入口。
从裂缝里涌出一股恐怖的气息,不是灵力的气息,不是法则的气息,是兵器的气息。
是那种在战场上杀了几万人、在血水里泡了几百年、在怨气里淬了几千年的兵器的气息。那气息浓得像一堵墙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血煞血魔从裂缝里抽出了一把刀。不是普通的刀,是骨刀。
巨大的骨刀,比它的手臂还长,比它的身体还宽。刀身是用什么骨头做的?不知道。可能是龙的骨头,可能是巨人的骨头,可能是某种早已灭绝的上古凶兽的骨头。
骨头是黑色的,黑得像夜,黑得像墨,黑得像深渊。骨头上刻满了符文,符文是血红色的,红得像血,像火,像快要喷的火山。符文在跳动,在呼吸,在心跳。
刀锋是锯齿状的,像鲨鱼的牙齿,像鳄鱼的嘴,像一把放大了无数倍的锯子。刀尖上有一个骷髅头,骷髅头的眼眶里冒着黑色的火焰,火焰在跳,在笑,在盯着我。
血煞血魔又从裂缝里抽出了一面盾牌。也是骨盾。
巨大的骨盾,比它的身体还大,比它的头还宽。盾牌是用什么骨头做的?不知道。可能是某种巨兽的头骨,可能是某种上古神兽的甲壳,可能是某种早已消失的远古生物的遗骸。
骨头是白色的,白得像雪,白得像纸,白得像死人脸上的布。盾牌上刻满了符文,符文是暗紫色的,紫得像淤血,紫得像茄子,紫得像中毒。
符文在流动,在游走,在蠕动。盾牌的表面有一层暗紫色的光膜,光膜上有脸在浮现,无数张脸,男女老少,人面兽面,神面鬼面。
它们在嘶吼,在哭泣,在哀嚎。那
是被这面盾牌挡住过的攻击,被它吞噬过的魂魄,被它镇压过的神灵。
血煞血魔一手握刀,一手持盾,站在那里,像一尊从远古战场里走出来的战神,像一个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魔王,像一个从神话传说中降临的魔神。
它的眼眶里的黑火跳得更快了,像两颗快要爆炸的恒星,像两座快要喷的火山,像两个通往地狱的洞口。
“小子……你今天……惹怒我了……本座……要让你……死!”
我看着它手里的骨刀和骨盾,咽了口口水。
那玩意儿,看着就不好惹。
骨刀上的符文在跳动,像一条条饥饿的毒蛇,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我一口。骨
盾上的光膜在流转,像一面坚不可摧的墙,连光都穿不过去。我靠,这怎么打?
肉丸子的声音炸开了,带着震惊,带着不解,带着一股子“主人你完了”的幸灾乐祸:“主人,它掏家伙了!你完了!你赤手空拳,它拿刀拿盾!你打不过它的!”
“你以为就你有家伙?”我直接拿起我的厨具七件套。盆子取下出来,扣在头顶。锅直接变成铠甲,覆盖我全身,我把盘子贴在胸口。
我把破瓢握在左手,勺头的雷光闪了一下,我把星辰刀握在右手,刀身的九颗星转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