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有希望的信息来源,是不时拜访来找我「聊天」的l。
我宁愿不要这个信息源,很大可能得不到任何想知道的信息不说,我这边反能被他掏个彻底。
比如现在。
“最近过得怎么样?”他带来了一桌的甜点,不经意地发起了话头,像正常好友聊天时那样闲适。
我不得不警惕他每一句话的目的,谨慎答道:“还好。”
“你眼下的黑眼圈很重。”他说,“你刚刚经历了绑架,并且被注射了含硫喷妥钠、咪达锉伦等精神类化学物质的药剂,为了你的身心健康,我真诚建议你保持良好的睡眠。”
“多谢关心。”
他似乎不太想要这个回答,沉默一会道:“你不必如此紧张,严格来说,你如今并不是处在被审讯的状态,正常和我谈话就可以了。”
我试探着:“那我可以问你问题吗?”
他点点头:“请问吧。”
我抿了抿唇,还是假装不是很在意地问出了最迫切想知道的那个问题:“月和那个女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啊?”
他的回答非常直白:“处于比你严格十倍的监禁之中。”
果然……l不会轻易放过这样疑点重重的机会。
“这样……那他们有说什么有用的信息吗?”我端起茶几上的水抿了一口,掩饰等待答案的不安。
夜神月怎么编决定了我接下来怎么编。所以拜托拜托,大哥你编得靠谱点我也好把我的证词圆——
“他承认说他就是奇乐。”
“噗!”
有那么一瞬间我希望藤原医生复活干掉整个世界,甭管新世界旧世界。
然后l平静地接上下一句:“抱歉,开个玩笑。”
我一边用纸巾擦桌子一边无比幽怨地看着他,用眼神告诉他一点都不好笑。
“因为看你太紧张了,所以想缓和一下气氛,”他耸耸肩解释道,“事实上,月君醒来后第一件事是询问你的情况——我理所当然没有告诉他——我将他的行动严格监管起来,每天问他一些重复的问题,弥海砂小姐那边也是一样,但调查进度不如人意。”
我以为他会点到为止,谁知他非常大方地继续分享道:“刚开始的几天死亡人数没有太大的波动,几天后因心脏麻痹死亡的犯人数降为零,可没过多久,又直线攀升,甚至较之以往更为夸张。”
听到这儿,我心中一跳,有一个之前的设想暗自得到了印证——夜神月同我知道的那样,采取了暂时放弃笔记的方式,排除了自己的嫌疑。
“并且无论是大喊大叫的弥海砂小姐还是坚称自己不是奇乐的月君,我都无法看出他们在撒谎,”他皱了皱眉,然后一副虚心讨教的模样,“对此,晴子你怎么看呢?”
怎么看我能怎么看?!我脸上维持着笑容内心在抓狂:他俩和笔记关系一解除是可以一秒清空相关记忆变成良民了,可什么都知道的我呢?!我呢?!这就相当于模考里学霸知道答案还能对着抄,而我不仅没得抄还被要求提前交卷。
可能是我的表情逐渐变得抽象,l没有就这个问题硬问下去,把话头重新递还给了我。
我犹豫再三,问了个指向性没那么明显的问题:“我还要这样被关多久呀?”
他回想状道:“按照法律来说的话……是终身监禁。”
第42章
“?!”我一下子站了起来,“终身?!也就是说……被关一辈子?!怎么会呢?我犯的事有那么大吗?!就、就算造成公众欺诈那也是事出有因,那个什么教派不是公然宣称说直播不正常举行他就要怎么怎么样吗……这样不能少判几年吗……完、完了、呜呜完了……”
l没有急着叫抱头中的我冷静,而是转而问道:“这对你来说十分不可忍受吗?”
他膝盖上的手指轻轻点动:“在我的介入之下你的自由会逐渐扩大,同时你依然可以永远过着几乎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的生活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我下意识反驳,“没有什么生活是可以永远存在的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他在这个奇怪的点上和我较起了真,“这对你我来说都不是一件难事。”
我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人,他不动地任我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