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英道:“陆远志是你们未来姑爷?”紫阳道:“不是。”扶光道:“小姐,你是要休了他。”紫阳道:“都没婚配,谈何休夫,总之,我不会和他再有任何瓜葛。”
扶光道:“可是老太爷已经允了小姐与他婚配,老太爷一诺千金不会反悔的。”紫阳道:“爷爷要是不反悔,我就绝食。”扶光道:“绝食可痛苦了,小姐你受不了的。”紫阳道:“受不了也得受,我宁愿饿死自己,也不愿和这种男子在一起一辈子,与其被这男子气死,还不如早早饿死自己是好。”扶光道:“小姐,他若是敢气你,我打死他。”胡英听了,阻拦道:“别那么粗暴,不要动不动就打人,有话好好说。”紫阳道:“陆远志那种下流男子不会讲道理,好好说话是与讲道理的人说的,不是和那种畜生说的。”扶光道:“对,若是好好说话有用,朝廷就不用派兵镇守边关了。”
胡英听了,感觉她们说的有道理,但是又好像说的是两码事,她也知道无法扯清这笔烂账,还是别聊了,也就只喝茶不语。
紫阳见胡英只是安安静静的喝着茶沉思,便说道:“你也该透露一下到底是要干嘛了,你找这个卑鄙的陆远志干嘛。”扶光也道:“对啊,你找他干嘛,你和他很好吗,你若是敢和他好,我们就再也不和你讲话。”
胡英道:“我就是有一个案子需要他帮忙作证,我不告诉你们,也是怕你们受牵连,实话讲,这个案子你们不要知道的好。”
紫阳道:“什么案子这么严重,我不怕。”扶光道:“就是,我们小姐可是镇国公的宝贝孙女,连皇帝见了都要礼让三分,什么案子难道还能高过皇上。”胡英道:“不是这么讲,我不讲给你们听,不是说你们不配知道这个案子,而是你们不知道对你们更安全。”紫阳道:“知道又能怎样不安全。”胡英道:“不瞒你说,我来的途中就被杀手暗杀过,差点死掉。”
紫阳道:“还有这种事,谁要杀你。”胡英想到苏姐姐的脸,并不想透露这个信息给紫阳,只道:“我也不知道,所以我不想告诉你们,我怕杀手会伤害你们。”紫阳道:“你别怕,你和我在一起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扶光道:“就是,有我们在,我们会保护你的。”可是她心里也惶恐不安,杀手都是来暗的,若是暗戳戳的,她可不一定有把握,只好话峰一转,立马对紫阳道:“小姐,我们回京吧,这个陆远志是个烂人,我们也没必要继续待在这了。”紫阳道:“也好,我也想走了。”
胡英道:“我还不能走,你们先走吧。”
紫阳道:“你刚不是说,有杀手吗,若是你继续留在这,杀手肯定再来刺杀你。”胡英道:“但是我若是不找陆远志帮我作证,我的妹子就会死。”紫阳道:“你的妹子?”胡英道:“对,她叫做阿诺,是一个很好的姑娘,你看到她也会喜欢她的。”紫阳道:“她是被冤枉的?”胡英道:“对,很大的冤屈,我必须救她。”
紫阳道:“那就让陆远志作证救了你妹子便好。”胡英道:“我之前想的也是如此,只是如今,陆远志却是一个卑鄙小人,恐怕让他作证救人可难了。”说着,心里很是发愁。
紫阳道:“你别怕,我让他给你作证。”胡英道:“你怎么做。”紫阳道:“我让扶光绑住他,强迫他为你作证。”胡英道:“可是嘴长在他身上,他不愿意讲,我们也强迫不了他啊。”扶光道:“那就打他,打到他愿意说出该说的话为止。”胡英道:“我们见到他都难,怎么绑他,更别提打他了,虽然打人有点粗暴。”
紫阳道:“我有办法,扶光你去沈家送信,就说今日之事,我在红花酒楼设宴赔罪,希望陆公子光临。”
扶光笑道:“小姐,真是一个好法子。”胡英点点头道:“紫阳小姐果然冰雪聪明。”
苏瑾正在客栈擦拭手中的短剑,江一剑拿着酒壶喝着酒,坐在一旁,望着苏瑾粉红的抹胸上绣着一朵牡丹花,外套一件丝质的纱裙,随着擦拭短剑,袖口轻轻地摆动。
苏瑾道:“若是紫阳真是镇国公家的人,我们恐怕要注意点。”江一剑道:“我查清楚了,她这次随她的三叔来到苏州收购苏芡实,她为了见她的未婚夫陆远志一路转绍兴,她身旁只有一个丫鬟扶光,这个扶光是从女兵里训练出来的好手,不过我们若是两个打她一个,胜算应该很大。”
苏瑾道:“这个紫阳是镇国公刘将军很宝贝的孙女,若是杀了她,刘家一定会追查到底,我不想惹这身泥。”江一剑道:“既然胡英身旁有这个紫阳扶光守着,不如我们先杀了陆远志,只要证人死了,胡英那边等她落单之后,再刺杀不迟。”
苏瑾道:“若是杀陆远志也可以。”江一剑道:“师妹,你怎么不担心杀了陆远志,刘将军会追查呢,那毕竟是他的宝贝孙女的未婚夫。”苏瑾道:“不杀刘紫阳已经算是给刘老将军面子了,总不能再带一个陆远志这种旁亲吧。”
江一剑点点头:“师妹,我都听你的。”
正说着话,哪知窗户口突然射进来一个黑衣人,寒光乍现,刀光剑影已经向二人袭来,苏瑾躲避不及,发丝都被割了一小截。门被推开,突然冲进来五个黑衣人。
苏瑾和江一剑奋力抵抗,屋内的蜡烛早已熄灭,只有窗外的月光照在屋内几人身上。
砰砰砰,刀剑格斗的声音。
苏瑾道:“你们是何人。”黑衣人道:“要你命的人。”苏瑾和江一剑奋力厮杀刺死了四个黑衣人,还有两个黑衣人见不敌,立马跳出窗外逃出,苏瑾握剑忙跳出去直追,江一剑紧随其后。
一路追到河边,其中一个黑衣人见无路可逃,便再次砍上苏瑾,苏瑾一脚踢他的手腕去了他的刀,举剑一划割伤他的胸部,那人倒在地上,苏瑾骑上去伸手抓住他的脖颈:“是不是太后派你来的?”那人仍旧不说,苏瑾捏他的脖颈越发厉害,狠声道:“是不是太后派你来的。”忽见这男子眼神一狠,嘴角溢出一股黑血——竟是咬舌自尽了。苏瑾怒极,反转手中短剑朝他心口猛刺下去。一刀、两刀……血水不断从伤口涌出,染红了她衣袖和身下草地。她浑然不觉般连捅了十余刀,直到那具身体再无动静,才喘着气停下。月光照在她溅满血点的脸上,森然可怖。她缓缓转头看向不远处剩余的那名黑衣杀手。
那杀手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眼见苏瑾提着滴血的短剑站起身,那双充血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。他浑身一抖,手中钢刀一闪后瞬间落地,竟直接抹了脖子,仰面倒下。
江一剑上前待要阻止,只接到对方倒下的尸身,探析其脉搏,发现已经死了。江一剑道:“你吓到他了,他自尽了。”苏瑾喘着气道:“到底是谁要杀我。”
江一剑见她很是激动,跳身来到她身旁:“师妹,别想了。”苏瑾道:“到底是谁?”江一剑道:“你刚才问他是不是太后,难道你猜疑太后。”苏瑾道:“曹公公是太后的人,我只是推测。”
江一剑拉住她的手:“师妹,你满身的血水,清洗一下吧。”
苏瑾道:“你回去拿一套新的衣物给我。”说着,解开腰间的丝带,两下就脱个精光往河里走去。
江一剑望着月光下师妹的裸体,吞咽了下口水,不过也不敢多留,只是回去听话的取衣物。
不一会来到河边,把衣服给了师妹,师妹三两下穿好,又把血衣一把火烧了。
江一剑道:“今晚还杀陆远志吗?”苏瑾道:“暂停。”
江一剑不解道:“为何?”苏瑾道:“你听我的就是。”
次日一早,天色还没大亮,胡英起床打开门,往沈家而来,偷偷的躲在不远处的墙角偷窥。
只见陆远志一早就出门来,在大门口的台阶上,整理两下自己的衣衫翩翩而去,胡英一路尾随,只见陆远志越走越偏,好像来了乡下的方向,胡英随着他的身后走过了一串田梗地,只见陆远志进了一个小木屋。
胡英赶忙凑到窗口偷窥。
只见陆远志在床榻边坐着,给床上的女子把脉:“你这个毒已经快到心脏了,若是再不解毒,恐怕必死。”女子的脚上有一金线痕迹,一路往心脏方向延伸,陆远志道:“若是这条线延伸到心脏,你就神仙也救不了了。”
躺着的女子脸白白的,嘴也是起了皮:“生死有命。”陆远志道:“你放心,最迟今晚,我一定拿到玉蟾珠帮你解毒。”女子道:“陆大哥,若是为难,还是不要了。”陆远志道:“表哥答应了我,可以帮我偷取一次,你放心,我和他已经说好了。”
女子道:“沈少爷是出了名的下流之人,在绍兴那可是传遍了,你为了让他帮你偷取玉蟾珠,若是以此受制于他,做了什么委屈的事,我于心有愧。”陆远志道:“傻话,这和你的生命比起来算的了什么,我爹总是说人命关天,我一定会救你的,今晚我会带着玉蟾珠来,你等我。”说完,拍拍女子的手,做了一些安抚,出门来,一路返程,正走过半路小道,只见一女子冒出来挡在面前,胡英道:“陆公子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