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夸奖,终于让林月禾重新开心起来,笑容再次变得灿烂。
但她心里那点因为偷听到对话而产生的酸涩,却没有完全散去。
她看着宋清霜优雅拭去唇角汁水的动作,看着她明明笑着却难掩眉间一丝轻愁的模样,难以言说的心疼涌了上来。
她突然很想告诉宋清霜,不要理会那些张家人李家人,不要勉强自己。
可她以什么立场说呢?她只是她的“弟妹”而已。
这份暗恋,在带来无尽甜蜜的同时,也开始夹杂着意识到现实阻碍后细微的酸涩和无力感。
晚上,林月禾对着来蹭西瓜吃的宋知远唉声叹气:“唉,清霜姐姐好像又不开心了。肯定是那些想来提亲的人闹的!”
宋知远啃着瓜,口齿不清地说:
“正常,我大姐那条件,要不是之前……提亲的能把门槛踏破。
不过你放心,我大姐眼光高着呢,受过一次伤,防备心重得很,那些人没戏!”
“我不是担心这个!”林月禾烦躁地戳着碗里的西瓜瓤,“我是心疼她!看她因为那些不相干的人烦心,我就难受!”
宋知远放下瓜皮,擦了擦嘴,难得正经地看着她:
“盟友,我知道你心疼我大姐。但有些事,急不来。
你得慢慢来,像你这西瓜一样,得等它自然熟,强扭的瓜不甜。”
林月禾嘟着嘴:“我知道……可看着瓜藤被别的虫子惦记,我就是不爽嘛!”
宋知远被她这比喻逗笑了:“行行行,你是护瓜使者,赶紧吃你的瓜吧,再不吃我都吃完了!”
林月禾赶紧护住自己的碗,化悲愤为食量,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西瓜。
甜是很甜,但心里那份为宋清霜感到的酸涩,却像西瓜籽一样,哽在那里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这份暗恋的滋味,真是越来越复杂了。
中秋佳节,宋府张灯结彩,一派团圆气象。
晚宴设在水榭旁的敞轩,月色如水,桂香浮动,本是极风雅的。
但对林月禾而言,这场家宴却暗藏“杀机”。
那位桃红衣裙的王家表妹又来了,不仅来了,还打扮得花枝招展,像个移动的糖果铺子,黏在宋清霜身边“姐姐长姐姐短”地叫着。
林月禾坐在宋知远旁边,手里的月饼都快被她捏成了月饼渣。
她看着王家表妹那娇羞做作的样子,又看看宋清霜虽神色清淡却依旧维持着基本礼貌的侧脸,心里的小醋缸翻了一地。
“盟友,淡定,”宋知远凑过来,用扇子遮住半边脸,低声吐槽,“你看我大姐那表情,跟吃了苍蝇似的,明显对那‘行走的糖霜’没兴趣。”
“那她也配靠近清霜姐姐?”林月禾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眼神像小刀子一样嗖嗖飞向王家表妹。
这时,下人端上了一盘切好的水果,其中就有林月禾精心培育、冰镇过的“清霜特供”西瓜,红瓤黑籽,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诱人。
王家表妹眼睛一亮,立刻夹起一块,却不是自己吃,而是转向宋清霜,声音甜得发腻:
“清霜姐姐,这西瓜看着就好甜,你尝尝?”
说着就要往宋清霜碟子里放。
林月禾瞳孔地震,这能忍?!
说时迟那时快,就在那筷子西瓜即将落入宋清霜碟中的前零点零一秒,林月禾猛地站起身,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,声音清脆响亮:“等等!”
全桌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。
林月禾脑子飞速运转,脸上挤出一个无比“真诚”的笑容,对着王家表妹(实则是对着宋清霜)解释道:
“表妹有所不知,这西瓜……它、它性子寒凉!
大姐这几日脾胃有些虚弱,大夫特意嘱咐了要少吃生冷!对吧,大姐?”
她拼命向宋清霜使眼色。
宋清霜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,抬眸看向林月禾。
只见那小丫头紧张得鼻尖都冒汗了,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里面写满了“快附和我!快附和我!”的急切。
她心下觉得好笑,这借口找得实在不算高明,但心底就想迎合她。
在王家表妹错愕和众人疑惑的目光中,宋清霜缓缓放下筷子,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:
“嗯,月禾说得是。我近日确实不宜多用生冷,多谢表妹好意。”
王家表妹的笑容僵在脸上,伸出去的筷子收回来不是,放下去也不是,尴尬得脸都红了。
林月禾心里乐开了花,面上却一副“看我多贴心”的表情,顺势将自己面前那碗一直用热水温着的冰糖炖雪梨推到宋清霜面前,声音软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