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书画班?!”
随即,宋知远抱着脑袋对着宋夫人哀嚎道:“娘,您饶了我吧,我连毛笔怎么拿都快忘了,我这都一把年纪了还去学书画,那不是让人笑话去了嘛?!”
“夫……夫妻书画班?”林月禾嘴角抽搐,想象了一下自己和宋知远一起对着宣纸大眼瞪小眼的场景,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。
但想到宋清霜精通此,心底还是觉得学学也好,说不定真能与她多些共同话题呢?!
宋夫人却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,语重心长:
“正是要培养些共同雅好,感情才能长久!
你看你大姐,琴棋书画哪样不精?你们也该学着点。”
廊下路过不小心“偷听”到的的宋清霜,听到母亲把自己拿出来当榜样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她看着弟弟弟妹那如丧考妣的表情,心中竟生出几分同情。
但为了避免他们再闹出什么“私奔2。0”的闹剧,她觉得,去上上课……或许也不是坏事?
于是,在宋夫人殷切的目光和宋清霜无声的默许下,宋家小少爷和少奶奶,被迫开始了他们的“艺术熏陶”之旅。
书画班设在城西一位老举人家里,学生不多,基本都是些附庸风雅的年轻夫妻。
第一堂课,学习画竹。
宋知远对着面前的宣纸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他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林月禾,只见她倒是挺像那么回事,挽着袖子,拿着毛笔,一脸“认真”。
(内心:盟友,装样子谁不会!)
老举人在上面讲解竹子的风骨和气节,下面两人却在用眼神疯狂交流:
(宋知远:这竹子怎么画得跟甘蔗似的?)
(林月禾:闭嘴!你画得跟炸开的鸡毛掸子一样!)
(宋知远:怎么办?我好想苏大夫……他拿银针的手可比拿毛笔稳多了。)
(林月禾:我想清霜姐姐……她泡茶的样子都比这好看一百倍!)
好不容易熬到中途休息,宋知远立刻像脱缰的野狗一样窜到院子里透气,嘴里还念念有词:
“不行了不行了,再对着那笔墨纸砚,我都要对苏大夫产生阴影了!”
林月禾也跟了出来,没好气地说:
“你以为我好过?我满脑子都是清霜,哪有心思画什么破竹子!”
两人正互相吐苦水,却见一个穿着鹅黄衣裙、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女子走了过来,对着宋知远盈盈一拜,声音娇滴滴的:
“这位公子,小女子方才见您运笔颇有气势,只是这竹节之处,似乎还可更圆润些,不知可否……”
这女子是班上另一位学员的妹妹,时常来旁听,目光却总若有若无地飘向模样俊俏的宋知远。
林月禾的“护盟友雷达”瞬间启动,她一个箭步上前,挤到宋知远和那女子中间,脸上堆起假笑,语气“温柔”得能滴出水来:
“这位姑娘有心了。不过我家夫君的画技,自有我来‘指点’。”
她特意加重了“夫君”和“指点”两个字,然后转过身,拿起宋知远那幅“鸡毛掸子”图,煞有介事地指着:
“夫君你看,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,是不是应该这样……”
她一边胡说八道,一边用手肘暗暗怼了宋知远一下。
宋知远立刻会意,配合地露出“恍然大悟”的表情,连连点头:
“娘子说得是,为夫受教了,受教了。”
那模样,活像个惧内的妻管严。
鹅黄衣裙女子被这夫妻俩一唱一和弄得尴尬不已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只得悻悻离开。
看着那女子走远,两人同时松了口气。
“吓死我了,”宋知远拍着胸口,“这要是被苏大夫知道有女子向我请教画技,他误会了怎么办?!”
(内心:虽然他可能根本不在乎……)
“你想得美,别说小姑娘勾搭了,你现在的身份本身就是有妇之夫!”林月禾白了他一眼。
“我这是防止你被人勾搭,坏了我们‘恩爱夫妻’的人设。
万一传到清霜姐姐耳朵里,我们又得被‘重点关照’了。”
两人达成共识,在外必须维持“牢不可破”的夫妻联盟,一致对外!
回到课堂上,两人“恩爱”得更卖力了。
宋知远“体贴”地帮林月禾磨墨,林月禾“温柔”地帮宋知远擦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