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绯红,握着朱砂笔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,清晰地闪过震惊、茫然,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愠怒?
林月禾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完了完了,看这表情,像是要不开心了。
然而,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到来。
宋清霜只是飞快地垂下了眼睫,长而密的睫毛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。
她收回手,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许:“无……无事。以后走路小心些。”
说完,她竟不再看林月禾,重新拿起朱砂笔,目光落在账册上。
凉亭里的空气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以及两个女人各自如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一个响在表面,一个藏在心底。
林月禾看着宋清霜泛红的耳尖,和她那故作镇定却明显乱了节奏的呼吸。
这反应……到底是恼了,还是……没恼?
宋知远趴在远处假山后,伸长了脖子,看得抓心挠肝,小声嘀咕:
“亲是亲上了,可这后续发展……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啊?急死个人!”
结果显而易知,林月禾自然是在宋清霜,默认她可以退下了的氛围中,悄然退场。
于是……
宋知远的书房,再次成为了“作战指挥部”。
林月禾托着腮,愁眉苦脸地坐在他对面,唉声叹气:
“你说,清霜是不是块木头啊?
我天天在她眼前晃,送吃的送喝的,陪她理账看庄子,她对我倒是比一开始和颜悦色多了。
可……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。
别说亲脸颊了,我连她的胳膊都没正经挽过几次。”
宋知远翘着二郎腿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,脸上是标准的“狗头军师”表情:
“哎呀,我的月禾同志,攻坚阶段,最忌心浮气躁。
你之前的温水煮青蛙策略非常成功,已经让她习惯了你的存在。
但现在,需要一点‘变量’来打破平衡!”
“变量?”林月禾疑惑地眨眨眼。
“什么变量?难道真要我去亲她的……嘴吗?
我……我还没准备好!”
她想起自己“脸颊突袭计划”就脸红心跳,虽然最后宋清霜的表情,看起来并不厌恶,但确实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突破。
“非也非也。”宋知远摇着一根手指,高深莫测地笑道。
“亲吻属于‘终极奥义’,需要天时地利人和,我认为当时还是缺了那么一点天时地利。
所以我们现在,需要的是一个更自然、更不容拒绝,并且看起来非常合理的亲密接触。”
他凑近林月禾,压低声音,眼神里闪烁着搞事的光芒:“比如说——‘英雄救美’式拥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