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说这酒,度数可极高着呢。
她抱着酒壶,站在宋清霜书房外,深吸了好几口气。
她今天就要让宋清霜看看,什么叫“真诚的胡搅蛮缠”。
“叩叩叩”她敲响了书房门。
“谁?”里面传来宋清霜依旧带着冷意的声音。
“是我,月禾。”林月禾声音尽量放得平稳,“我……我来认错。”
里面沉默了片刻,门“吱呀”一声从里面打开了。
宋清霜站在门口,看着她空空如也的双手,蹙眉:“《女诫》呢?”
林月禾把藏在身后的酒壶猛地举到胸前,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容:
“《女诫》……那个……稍后再说。
清霜,我知道错了,真的。
我特意找了壶酒,来向你赔罪。
咱们……以酒代茶,深入交流一下?”
宋清霜看着那壶眼熟的梅花酿,再看看林月禾那明显“酒壮怂人胆”的表情,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她简直要被这丫头的脑回路气笑了:“林月禾,我刚罚你禁足抄书,你转头就去偷酒,还跑到我书房来‘以酒赔罪’?”
“这不是普通的酒。”林月禾梗着脖子,试图挤进门。
“这是认错的酒,是忏悔的酒,是表达我深刻反省态度的酒。
清霜,你就让我进去嘛,我保证,就喝一杯……啊不,就赔个罪,说完我就走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肩膀抵着门,像只努力钻洞的土拨鼠。
宋清霜看着她那无赖样,又怕在门口拉扯惹人笑话,只得侧身让她进来。
随即重重关上门,抱着手臂,冷眼瞧着她:“好,我倒要听听,你这‘深刻反省’出什么来了。”
林月禾进了书房,像是回了自己的地盘,熟门熟路地找到两个茶杯,也不管那是宋清霜平日里喝茶的汝窑盏,直接“咚咚”倒了两杯梅花酿。
甜冽的酒香,在书房里弥漫开来。
她端起其中一杯,双手捧着,递到宋清霜面前:“清霜,第一杯,我敬你,为我今晚女扮男装、行为失当、给你丢人了,赔罪。
我干了,你随意。”
说完,一仰脖,咕咚咕咚就把一杯酒给灌了下去。
宋清霜:“……”
林月禾喝完,咂咂嘴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再次举起:
“第二杯,还是敬你,为我胡搅蛮缠、强词夺理、把责任推到你身上,赔罪。
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”
又是一杯下肚。
两杯甜酒下肚,林月禾的脸颊迅速飞起两朵红云,眼神也开始有点飘忽。
胆子也是肉眼可见地呈指数级增长。
她放下杯子,摇摇晃晃地往前凑近宋清霜,打了个小小的酒嗝,带着梅花的香气:
“嗝……清霜,其实吧……我去青楼,除了壮胆,还有一个原因……”
宋清霜警惕地看着她,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:“什么原因?”
林月禾嘿嘿一笑,露出一排小白牙,眼神迷离又大胆:
“我就是想去看看,看看那些姑娘是怎么,怎么撩拨人的……我想学两招……回来用在你身上……”
宋清霜闻言,脸颊“腾”地一下染上绯色,又气又羞,指着她:“你……你简直……”
“我简直太聪明了是不是?”林月禾得意地接过话头,又往前凑了凑,几乎要贴到宋清霜身上。
她仰着红扑扑的小脸,眼神湿漉漉地望着她:“清霜姐姐,你别生气嘛……我学以致用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……这说明你在我心里,最重要。”
她说着,伸出爪子,试图去拉宋清霜的手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:
“那些姑娘……手段也就那样……扭来扭去,还没你瞪我一眼让我心跳得快。
清霜,你最好看了……比她们加起来都好看……我……”
眼看她那不安分的爪子就要碰到自己,嘴里的话也越来越离谱,宋清霜忍无可忍,一把拍开她的爪子。
“林月禾,你喝多了,立刻给我回去睡觉。”
“我没喝多。”林月禾不满地撅起嘴,身体晃了晃,差点栽进宋清霜怀里,被她险险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