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咖啡厅,吃了个便饭,聊了几句话,喝咖啡的空隙,葛白术问她:“也就是你打算一边读书一边慢慢找你的那位红颜知己了。”朗云道:“什么红颜知己,听着怪的很。”脸却红了。
葛白术道:“瞧你刚才说的,一个人背着父亲,偷偷的跑来南京大老远的找她,你这在古代可不就是大小姐私自跑出来偷会情郎啥的。”说着,笑了笑。朗云道:“才不是呢,我是来找她问事情的。”葛白术好奇:“问什么?”朗云一本正经:“问她为什么不辞而别。”葛白术不以为然:“那问清楚之后呢?”朗云顺着话说:“之后就是和她继续交好啊。”葛白术笑的似懂非懂:“交好?怎么个好法?你不顾自身安危的偷跑出来找她,还花了五千块买了一个学籍,你知不知道,就算是南大毕业的学生市场价一个月也就五十块的薪水而已,你好厉害,一个学籍就花了五千块,去了将近人家十年的积蓄。”
朗云无所谓的样子:“是这样啊,可是我不觉得很多啊,我只想找到她,钱对我来说,不算什么。”葛白术道:“你可真是个大小姐,不知柴米油盐贵的,现在住的公寓多少钱一天?我觉得你还是不要住那种短期公寓了,又贵又奢侈人还很乱。”朗云道:“那我住哪里去,我不想住宿舍,我得经常出去找夏梅去,不能住宿舍的,宿舍可是有宿管的。”葛白术道:“去租个适合居住的房子吧,周围很多的。”朗云摇摇头:“我得有人伺候着,一个人住不习惯,而且房子太大,就我一个,也怪吓人的,住公寓好啊,热闹的很,也有丫头随时可以差使,吃饭也随时可以叫人送来,茶水之类的也有人随时可以添。”
葛白术摇头:“我可真是见到大小姐了,反正你也有钱,你就花着吧。”她又问:“那你如今是打算一边读书一边找你的红颜知己了,那么有线索了吗?”朗云一脸难受:“还没有呢,我也不知道如何打听起,你知不知道南京的贫民窟在哪里,我准备一有时间就去那周围晃一晃,或许天可怜见,能让我碰到她。”
葛白术道:“你对南京不熟,一个人去不好,我陪着你吧,多个人多双眼睛,或许我也能帮帮你。”朗云开心极了:“那最好了,论南京,我肯定是没有你这个本地人熟的,只不过这要耽误你不少功夫了,要是影响了的学业咋办。”葛白术笑道:“还和我客气这么多,都是同学了,只是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朗云听她这么说,心里也算拨开了一层云雾一般,感觉在找夏梅这条艰难的路上,总算有了向前进的一步。
两人说着从咖啡厅里出来,朗云说要送葛白术回家,顺便去拜访一下伯父伯母,可是葛白术却拒绝了:“我跟着姑妈住,她不喜我带同学回家,明日我们学校再见,我今晚回去用纸笔归纳一下南京的贫民区,明天课上我和你探讨一下,从哪里开始。”
朗云心下很是感激,目送她的背影离去。
转身去了服装店,买了一件针织袄打好包,付账要了一百元,她是买给葛白术同学的,因为看她穿的衣服还是很单薄不保暖的样子。
次日两人在课堂上规划了线路,打算先从南京西路开始找起。
下了学,朗云请她吃了饭,就带她来公寓来,把袄子送给她,葛白术本来是拒绝的,但是见朗云硬要她穿上,也就只好接受了。
第28章
朗云和白术两人经常在南京的各大贫民区域内寻找,有时候黄包车进不去的巷子,两人都是结伴在巷子里行走,一边走一边看,看那破破的门缝,听那木门里哭哭啼啼的孩子声,还有年轻妈妈声嘶力竭的对生活无奈的控诉。
每次从巷子里转出来,朗云的黑色皮鞋上都沾了一层灰。
白术心疼:“你一个大小姐,从没受过这种累吧。”朗云无所谓的从怀里掏出手绢把鞋子擦干净:“我这算什么,她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。”说着话,脸上微微一笑,露出一丝凄苦来。白术没想到她对那个人的感情如此深厚,不禁羡慕:“她若是知道你这般挂念她,不知要多感动。”朗云道:“感动算什么,我只想她过的好。”白术道:“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,能让你这个千金大小姐这么的为她着迷,我真的好想见她一面了,我发誓一定要帮你找到她。”
朗云心里感谢她的好意:“等找到她了,我一定要让她请你吃饭,告诉她你是怎么帮助我的。”白术打趣道:“可别,若是她吃醋了咋办,说不定就不喜欢我了。”朗云不解:“怎么会吃醋呢?”白术道:“那可难说了,总之待寻到她就知道了。”说着,又问朗云:“她到底叫什么名字啊?”朗云道:“姓夏,单名一个梅字。”白术在嘴里嘀咕了几声夏梅两个字,总觉得有点熟悉,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朗云不知何故:“怎么了,你可是认识她?”白术道:“总感觉有点熟悉,可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”朗云道:“夏梅二字本就是很普通的两个字,或许在南京也有人唤做这个名字,你以前听人唤过,或许有点熟悉。”白术道:“或许是吧。”
两人去吃了饭,然后各自回家去。
这两天学校双休,朗云白天寻了一天的人没有寻到,晚上本来是在床上窝着看会书的,但是又有点心神不宁,索性就出来大街上走走。
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学校里来,在操场上溜达了一圈,又绕到了教学楼附近,举目一看,好像走到了话剧社的楼下了,看到话剧社,就想到了顾芩连,自从进了学校后,一直没有机会遇到她,也不知她此刻是不是在话剧社,不如上去看看去,打声招呼也好。
毕竟能进学校,也是多亏了她的帮助。
上了楼,她果然还在上次那个教室里看剧本。
见到朗云来,她望向她:“你好啊,新进学校还适应吧?”朗云点点头:“一切都还好,你正在看什么本子呢?”顾芩连把本子一扬:“梁山伯与祝英台呢,社长说要改成话剧,好好演一番。”朗云道:“那你演祝英台吗?”顾芩连笑一笑:“不说这个了,我待会要去姐家吃饭,你陪我一起去。”朗云觉得不好:“这个你姐家里,我去不太适合。”顾芩连道:“哎呀,这有什么的,我姐长的可漂亮了,你看到她一定会喜欢她的。”说着,拉了朗云的胳膊就要往外走。
一路上了车,顾芩连看看手表:“他们每天八点才开饭,这会应该赶的到。”朗云问:“你姐姐家是在哪里?”
顾芩连道:“就是许家啊,你听说过没有,许家,南京传媒公司的许家。”朗云完全不知道的样子:“我平时出门少,不知道南京这边的事。”顾芩连笑的不怀好意:“以后你就知道啦。”朗云不明所以:“以后?”顾芩连打哈哈道:“我是说待会见了许家人之后,你就知道啦。”
朗云点点头:“我这初次去许家,一点礼物都没准备,这不好,要不下次再去。”顾芩连笑着握住她的手道:“不必了,你跟着我去,就是我的朋友,我待会和姐姐说一声就是了,你不用在意这些礼行。”朗云看着自己的手被顾芩连握着,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。顾芩连用大拇指摸摸朗云的大拇指,笑的有点暧昧:“没关系的,去一次,认识了就好了。”朗云抽出了自己的手:“知道了。”
很快汽车驶进了许家豪宅,朗云被顾芩连引荐加入了许家的晚餐桌上,在首的是许山药许老爷子,七十左右的年纪了。
一旁坐着的是顾芩连的姐姐顾茯苓,长的一张圆圆润润的脸,眼睛黑黑亮亮的,很是好看,只是眉眼之间却似乎隐含着一丝怨气,看起来也就二十六七的样子,怀里还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,给他喂食,可是那男孩子呆呆傻傻的,似乎有点不正常的样子。
朗云和顾芩连相对而坐,时不时的看她一眼,顾芩连长相也是鹅蛋脸的一个美人,只是眼睛是狭长的,有着一丝媚态,加上她张扬的性子,又带着一丝邪气,尤其是她那眼睛倒是有三分勾人的模样。朗云每次看她望着自己的眼神,似乎在谋划些什么似得,让人猜不透。尤其是这许家的晚餐桌上,大家一句话都不说,只是安静的吃着彼此餐盘里的饭食,倒是显得有点寂静的可怕。
顾芩连对着她邪魅一笑,轻轻喝了一口红酒,酒杯上印出她的红色口红印子。
朗云给了她一记白眼。
只听到顾芩连的姐姐顾茯苓突然一声怒吼:“让你吃不吃,全都吐出来,看我不打死你。”说着,就把怀里孩子的身体翻过来,狠狠的在屁股上捶了几下子。许老头子见到此景,慌的让仆人给拉开:“你这是做什么,好端端的打他做什么。”
顾茯苓道:“我生的还不能打了,打死也是我的事。”许老头子气呼呼:“住手,他不仅是你孩子,也是我孙子,我不准你打他。”那孩子虽然被打了,但是一声不坑,顾茯苓掰开他的嘴:“你倒是哭啊,你哑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