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虽然震撼,但我老婆也说,这是你的私事,我不应该多嘴。”alison说,“即便这个人是段宇,我相信以你的为人处事,如果不是很喜欢段宇,不会随便和他在一起。”
许嘉臣看着alison,这位多年老友和前辈。
“我还是希望你能幸福。”alison再次叹气,“可很明显,现在不止我一个人知道,有人不愿意。”
许嘉臣安静地听着,半晌,看向alison轻声说:“是段飞。”
alison一愣,随后点了点头,“我猜也是。”
许嘉臣心里其实很复杂,他并没能完全消化,眼前的alison带来的一切,只是很机械性地开始讲话,假装自己仿佛在运筹帷幄地思考应对。
“阿宾有一次开玩笑,和我说,他觉得你和段宇很配。”alison又开口道,“他当然不知道,就是随口乱说,你知道他这个人的,当时我还骂了他。”
“嘉臣。”alison看许嘉臣不讲话,把杯子放到茶几上,发出很轻地清脆响声,试图点醒他:“人世间有些事,没那么完美的。”
许嘉臣是聪明绝顶的人,alison后面的话不必说那么难听,他相信许嘉臣早就已经有了谱。
他始终还是把许嘉臣当朋友和弟弟,更多过单纯的职员,不想让他太难堪。
许嘉臣能说出段飞的名字,他也肯定知道段飞图什么,如若这点脑子都转不过来,也真不至于。
alison起身,拿起旁边的大衣,他不愿逼迫许嘉臣此刻做出抉择,许嘉臣也跟着起身,表情依旧看着有些楞。
“你不用立刻做决定,我们可以计划一下,看看段飞还有什么动作。”alison站在门边,想了想还是说:“对了,最好不要直接告诉段宇,他性格还是冲动,毕竟年轻,万一和家里人撕破脸,事情就覆水难收了。”
许嘉臣站在门边,认真听着,说我明白了。
alison看着许嘉臣的脸,不忍却依旧说:“嘉臣,段宇是段正业的亲儿子。”
说完,alison说了句我先去陪老婆,有事打给我,拉开门走了。
alison离开后,许嘉臣靠在沙发上,呆坐了大概两个小时,这两个小时里他脑子竟一片空白,偶尔想起一点什么,思绪又立刻散开,飘去不知何处,连不成一个完整的结论。
那种感觉太不可思议,许嘉臣竟然并不震惊会被知道,他甚至感到极度的麻木。
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。
他反复想起段宇,在瑞士的那短短两日不到,在那间套房的几十个小时,飞去的路途中兴奋的感觉,依旧记忆犹新。
如果是十年前的许嘉臣,面对放着段宇的爱和事业、名声的天秤,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奔向段宇,可现在他做不到,正因为清楚这一点,折磨才似潮水一般袭来。
段宇在下午四点多过来,进来后,看到许嘉臣一声不吭地坐在沙发上,戴着看书的框架眼镜,样子有些过分认真。他喊了一声宝贝,走过去坐下,许嘉臣下意识让了一下,但还是贴着段宇。
“午饭吃了什么?”段宇坐在侧面,却面朝向许嘉臣,“怎么一直没发消息给我。”
许嘉臣目光放在电视上,此时播放着一档财经节目,他回答说:“吃了沙拉和饺子,忘拍了。”
“不开心?”段宇察觉到不对的情绪,搂着许嘉臣问,“工作上不顺吗?”
其实许嘉臣就算遇到难缠的案件和客户,也很少在俩人相处中表露,他情绪一直很稳定,堪称完美。
许嘉臣突然侧过头,和段宇对视,看了他半天,然后轻声问:“要不要做?”
段宇怔了,但很快又笑起来,说没问题,又说自己马上冲一下。
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,但这一次许嘉臣表现得格外主动,他坐在上面,搂着段宇,这让段宇十分激动,因此动作也变得幅度更大。
“为什么哭?”段宇忽然察觉,然后捧着许嘉臣的脸,平时他也在这时候哭过,但并不算多,顶多两次在最后的阶段,今天有些太早了,让段宇感到奇怪。
许嘉臣的哭不像激动地宣泄,眼泪也没有大颗落下,只是眼眶发红,有眼泪无法控制地渗出来。
因为动作,许嘉臣无法说话,段宇抹去眼角的泪,轻声说:“太舒服了?”
许嘉臣只能点头。
结束后,两个人筋疲力尽,段宇搂着许嘉臣问他:“你好像还有心事,要和我聊聊吗?”
段宇一向如此,几乎不要求许嘉臣必须要说什么做什么,没有所谓的“恋爱就应该这样谈”“男朋友就是这么”的框架,他认为选择许嘉臣感到舒服的方式,更重要。
手扫过许嘉臣的脸颊,段宇呼吸灼热,在额头相触的距离里,许嘉臣努力忍住眼泪,他被自己的多愁善感感到困扰。
“没事。”过了许久,许嘉臣说,他动了动身体,靠得更近,然后找了一个其他话题:“你上次是不是说回学校前,还打算去欧洲滑雪一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