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ucy放下蛋糕,说:“我问问护士去,不会换病房了吧?”
蒋纾怀放下花,去厕所看了看,也不见人,一摸床,床铺上感觉不出体温。他关了窗,开了空调,放下遥控器时,瞥见床底好像有什么影子一晃。他弯腰一看,原也就躺在床底下,戴着线式耳机,穿着t恤和牛仔裤。
蒋纾怀看着他,原也也看着他,神色平静,好像他躺在医院的床底是多么的理所当然。蒋纾怀忍不住先开了腔:“你干吗呢?你躺地上干吗?”
原也拿开了塞在右耳里的耳机,微微侧过身子看着蒋纾怀:“听点东西。”
“听歌?”蒋纾怀弯腰和他说话说得难受,示意他出来:“你在医院床底听歌?这歌不能在外面听?”
原也没有要出来的意思,说着:“我办好出院手续了,lucy姐说会来看我,我就在这里等她。”
“我们刚才进来你没听见?”
“我在听东西啊。”原也顿了顿,把手里捏着的耳机递出来,问蒋纾怀:“你要……一起听吗?”
两人说不到一块儿去,蒋纾怀出去找lucy,看到她正和一个男的说话,似乎是原也的经纪人,估计也是来接他出院的,蒋纾怀过去道:“人找到了,在房间里。”
这男人见到蒋纾怀,打躬作揖:“蒋总,我是高傅,小原的经纪人,这次真是不好意思了,给乐东惹出这么多麻烦。”
蒋纾怀没心思应酬这号人物,就说:“我去叫他出来。”他就回到了病房,这原也还在床下躺着,又戴上了耳机,蒋纾怀不得不爬进床底,摘了他的耳机和他说话:“你弟来看你了是吧?你知道他和lucy大吵了一架吗?”
“我知道,我去劝的架。”原也抱歉地挠脸颊,“这事真的和你们无关,是我自己愿意下潜,然后也是我自己遇到的浪。”
“你这么和他说的?你知道他为了你这事还打算罢录《巅峰突围》吗?”
原也道:“我还说他了,我说不要仗着现在自己是大神了动不动就说罢录这样的话,做艺人得有契约精神。”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让我答应他别再冒险了。”
“反正节目也录完了,后期剪辑安排一下,把故事线顺一顺就行。”蒋纾怀说,“不下水了。”
何有声的情绪还是得稳住。
原也点头,露出讨好的笑脸,和他那个经纪人一副样子——一副不愿得罪蒋纾怀的样子。
蒋纾怀说:“你弟今天进组,手机什么的都会被收走,身边不是老戏骨就是实力派,他压力也不小,你就回家歇着吧,别到时候他一拿到手机看到你又怎么怎么了,回头又着急,又闹脾气,又闹罢录,他现在退出,是要付违约金的你知道吧?你这个当哥的就别让他操心了。”
“是,蒋总说的对,我是哥哥,应该我照顾他,不该让他操心。”
“还有你爸,他年纪也不小了吧,你知道他的脾气,这个岁数火气还这么大,伤身体,你也别让他操心了。”
原也乖乖地点头。蒋纾怀说:“回头我给他寄点补品。”
原也道:“蒋总费心啦,我和我爸说过了,不关你们乐东的事,也不能仗着自己认识些人就说那些威胁人的话。”他赔笑,“真是不好意思了,我们家人一个个都是一点就炸的脾气。”
蒋纾怀看了看他,眼神温顺,他就要往外爬,道:“你躺这里不脏吗?”
“医院太吵了。”原也说。
蒋纾怀闻言,拿了他的耳机一听,谁知这耳机里面更吵,叽里咕噜的都是人在说话的声音,好像是在什么集市上,有人叫卖,有人砍价,还有小孩儿在哭的。蒋纾怀听得脑门发涨,丢开了耳机就爬出了床底。他拍着身上的衣服:“你也赶紧出来吧,你经纪人来接你来了。”
没一会儿,原也爬了出来,他把耳机收了起来,耳机线连着他的手机,他一边鼓捣手机一边说:“谢谢你来看我啊。”
他抬头对蒋纾怀又笑,还是很巴结的那样,那是蒋纾怀很熟悉的,也很常见的一种神态,他心满意足,那边厢,盛晓莲发来微信,他们找来蹲点的记者抓怕到了蒋纾怀和lucy探病的照片了,角度不错,清楚地拍出了两人略显担忧的愁苦神色。
他这戏算是做足了,做完了,蒋纾怀就走了,也没让lucy送,他本来买的就是当天来回的机票,这就又往机场去了。
候机的时候,刷到高傅更新了一条朋友圈:真正的勇敢者,在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。配图是原也穿着《勇敢者的挑战》的t恤蹲在海边,翘起个大拇指,边上是一堆潜水器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