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这是可以不用强撑,有人护着的感觉吗?
这个人,可以给她不是源于自己的安心。
但也是这个人,在一步步挑战着她的安全边界。
她在他身上,居然同时体会到了安心和不安并存的感觉。
本能使她想逃,可温暖留住了她。
相互交换着体温,岑冬樾忽然动了动,她以为他要醒,他却是手臂横在她腰间,把她往自己怀里用力按了按,接着又沉沉睡去。
她今天的累不是假的。
开始于会议丶应酬丶刁难,结束在跟成晨与左磊的谈话。
调整好睡姿,手环在岑冬樾腰上,她枕着他的体温和气味缓缓闭眼,一同告别今天,迎来新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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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还是一片昏暗,时间不到九点,耳边是络绎不绝的刨门声和猫咪嚎叫声,天天如此,没有一点要停歇的意思。
可今天还是有点不一样,岑冬樾只觉得心口沉沉的。
环在腰上的手紧了紧,带出一片不属于他的低吟。
是夏成熠的声音。
恍惚间,他只记得自己昨晚为了报夏成熠的仇,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地喝了许多酒,最後好像还是左磊把他送回来的。
怎麽夏成熠会出现在他床上?
怀里人拱了拱,忽然间锁骨一痛。
他不用低头就知道,自己又被夏成熠给啃了。
也不知道哪儿养成的习惯,动不动就啃锁骨?
莫不是……
一想到智域也被夏成熠啃过,也和夏成熠有过这样亲密的举动,他心里就直泛酸,恨不得把她藏起来,只有自己能看见。
可他似乎没有那个资格。
不单止因为他不是夏成熠的正牌男友,还因为夏成熠有独立人格,她有权决定自己的人生。
只是一想起昨晚席上她被崔总包刁难,他就觉得自己不该听她的话,掉头去应酬,不然也没这事。
他第一次这麽庆幸自己姓岑。
艰难转动身体拿过手机,关上窗帘定时开啓。
岑冬樾放下手机,垂眸看着夏成熠皱眉,抱住他腰的手更紧了些,像是在抗议他吵醒了她。
直到他在她额间落下一吻,她才似是被哄好了一般,稍稍松开环住他的手。
帮她掖好被角,他放轻动作往浴室去。
温水从头顶徐徐淌下,莫名熟悉的触感,他好像想起了更多东西。
左磊不是个细心人。
要不是有多年友情在,他一度怀疑左磊能因为他帮夏成熠出头,而把快醉死的他直接扔大街上。
昨晚帮他擦去额上的汗珠的人,必定不会是左磊。
那就只能是夏成熠了。
手指划过眉心,感觉更熟悉了,耳边好似回荡着安静里存在着的三个字
——值得吗……
加快洗澡的速度,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回答夏成熠的这个问题。
带着一身氤氲水汽出来,窗帘已经被拉开,窗外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,离开时凌乱的床铺,现下已经被收拾得一丝不茍。
岑冬樾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,霎时滞住。
夏成熠呢?
又跑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