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的成晨,才是对自己满意的成晨。
成晨也紧抱住她,“熠熠,以後有什麽解决不了的事情,一定要告诉妈妈,我们一直在你身後,不要害怕。”
“好,我以後不会再逃避了。”
“我听郭教授说,你有考研的打算?”
“妈,你还认识郭教授?”
“我也是江大的好吗?郭教授也是我的老师。先不说郭教授了,你真打算考研?”
“没有,我就是打算恶补一下专业知识……”
成晨喝得不比她少,嘴里一直说着自己人来接,她不问也能猜到,来的是那位传说中的Kevin。
成晨原本还想把她一起送回去,但这儿离她住的地方有些远,她懒得明天再跑一趟,就说自己叫了代驾。
把成晨送上车後,看着驾驶位上那个隔着车窗,朝自己又挥着手,又露出热情笑容的老外,夏成熠觉得自己是真喝多了。
她自认不是个脸盲。
但喝多了真不好说。
不然她怎麽会觉得,驾驶位上那个金发蓝眼的老外,长得极其眼熟,总觉得在哪里见过。
迷糊着的脑子还没想明白,她看着被信息轰炸的手机停下震动,变成了现在直接的电话寻人。
电话接起,岑冬樾暴躁道:“你人呢?巴里虾庄的店长说你不在。”
“没吃小龙虾,我今晚吃的武昌鱼。”她答非所问,一手扶着站在自己车边,呆呆望着过往的人。
岑冬樾放缓语气,哄小孩似的说:“你把共享定位打开,我找人去接你。”
夏成熠继续答非所问,“你什麽时候回来,我和怀民都想你了。”
对面安静了好久,久到她以为对面已经挂断电话时,一阵轻叹声响起,“你在哪里,我去接你,现在来接你。”
难得清醒几秒,她总算是答上了岑冬樾的问题,“我叫代驾了,你回去洗干净等着我!”
一阵像是从胸腔里发出的低沉笑声,带着戏谑意味,岑冬樾说:“取消掉,回店里坐着等,我现在来接你。”
“可以。”声音懒洋洋拉长,又一下变得坚决,“但是我不!”
犟种即便喝醉了,也还是个犟种。
岑冬樾深知,没有继续让夏成熠取消代驾,而是说:“那你把共享定位打开,我看着你。”
“好!”
夏成熠答应得响亮,电话挂断就打开了和岑冬樾的共享定位。
重重吐出憋着的酒气,一阵浑厚男声响在身後,似乎有人在和她说话。
“小姐,是你叫的代驾吗?”
她转身一看,是个穿着反光背心,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,帽檐挡住了男人的半张脸,只看得见鼻子以下的面庞。
而男人说话的声音,出奇的耳熟。
继续归结于她喝多了,点头回答:“是我,去阅江公馆。”
看着代驾坐进了驾驶位,她才开门坐到了後排的右侧,低头望着手机屏幕里在靠近的圆点。
半开的车窗,凉风吹着微醺脸庞,也吹散了她的酒意。
现在不过十点,怎路上车少了许多?
今天不是周末吗?
她还没想通原因,一栋只有框架没有墙体的高耸楼房引入眼帘。
是栋烂尾楼。
半眯着的双眼一下瞪圆。
情况不对,这不是回家的路!
手机铃声响起,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电话。
接起後,对方问:“我是编号560237的代驾,请问您在哪儿?”
夏成熠:“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