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在回房途中,顺手取下了巡山路线图上,北谷区域的禁制符。
那符原本贴在图上,红底黑字,写着“凶地禁入,违者自担”。
她把它撕下来,折成小块,塞进了袖袋。
夜更深了。
执事堂,周通打着哈欠,接过弟子递来的签单,扫了一眼,提笔就批。
“林宵?哦,就是那个打山匪的?”他笑呵呵地把单子拍进“已批”堆,“好小子,有胆识!北谷缺人,正合适。”
他顺手把铜牌挂在“外派”钩上,转身去倒茶。
弟子看着那枚铜牌在钩上轻轻晃动,像一颗即将坠落的头颅。
他没说话,默默退了出去。
天将亮未亮时,林宵醒了。
他没睡好。
蛇蜕焚身的热流还在经脉里窜,像烧红的铁丝来回刮。他坐起身,胸口闷得慌,喉咙口有股腥甜。
他吐了口浊气,现地上多了点黑灰。
那是昨夜蛇蜕燃尽后的残渣,渗进他指尖,又从毛孔排出。
他盯着那点灰,忽然想起什么。
火漆印。
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枚半焦的印,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玄”字缠蛇,纹路扭曲。
他用指甲刮了刮,现蛇眼位置有个极小的凹点,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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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他昨夜留下的。
可这凹点……形状不对。
太圆了。
像是被人提前动过手脚,再重新压模。
他眯起眼。
周玄的令符,是不是也有这个点?
他正要细看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一名外门弟子站在门口,高声念道:“杂役林宵,接令:即日起调往北谷,执行巡山任务,为期七日。此为宗门嘉奖,望勤勉履职。”
林宵没动。
他盯着那弟子,问:“谁批的?”
“执事周通。”
“谁提的?”
“这……”弟子顿了顿,“说是你主动申请的,签单在档。”
林宵笑了。
他慢慢站起身,把火漆印收回袖中,顺手将红绸带系回腰间。
“好啊。”他说,“北谷是吧?”
他走出门,阳光刺眼。
他抬头看了看主峰,又看了看西峰周玄居所的方向。
“你给我安排的路,我走。”
“但走完之后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