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听你的。”我耸了耸肩,又笑嘻嘻地道。
我们收拾好之后去叫我爸,我爸睡得不错,今天还装模作样地戴了一副墨镜耍帅。但和昨天一样,我爸明显只能跟我玩半程,他吐着舌头说后悔来重庆了,感觉要中暑。
我爸开始打退堂鼓的时候我们正在磁器口,下一站的目的地是南山一棵树,我爸故技重施:“我要去喝点藿香正气水,你和小凯自己去吧。”
“你又不去!”我怒道。
我爸也怒道:“我要回酒店!”
我抓着我爸不让他走,最后是张丞凯在一旁笑了一会儿,让我放了手,说:“陶叔累了。”
“那……今天晚上还是要吃火锅。”我勉强放过了我爸。
我爸长舒一口气,说:“吃吃吃,你一天吃三顿我都陪你,等会儿我们电话联系,就在解放碑那儿集合。”
蓝天白云下,又变成我和张丞凯两个人,他拿起相机,对我道:“拍照。”
“茄子!”我立刻笑起来。
张丞凯低头检查了一下,说:“没闭眼,挺好的,走……我们去看那什么一棵树。”
去之前我们绕了路,先去了一趟这附近的植物园。植物园比我想象中要大许多,我在邺城没见过这种身临其境的地方,如同走进了故事里的秘密花园。
我和张丞凯找到热带植物区,这里分布着各种仙人掌,有的品种比我还要高,有的是像南瓜一样圆溜溜的。我想起初二那年送给娄婷的仙人掌盆栽,放在这里简直不会被任何人发现,我送出去的礼物实在太普通了。
“她挺喜欢的。”张丞凯听我说了心里想的事情后,道。
“谁?娄老师吗?”我惊讶地问。
“嗯。”张丞凯在植物园里也拍了一些风景照,植物园天顶的光线洒落下来,让张丞凯的发丝都在发光,“我以前去她办公室,看见她把你的盆栽放在电脑旁边。”
“这么说来……真的能吸辐射?”我说。
张丞凯笑了一声,说:“也许吧。”
我走到他的身边看他拍的照片,低头的时候正好张丞凯也低下头,我们的额头轻轻地撞了一起,我笑着说了一声哎哟,张丞凯恶人先告状:“你脑门怎么硬得跟石头一样。”
“小凯,你也不差。”我说,“……拍得很好看啊。”
“嗯……”张丞凯的声音轻轻的,我抬起头,却猝不及防地发现他在偷看我。
我微微愣了几秒,笑道:“你偷看我干嘛?”
张丞凯没说话,拿走了我手里的相机,自顾自地往前走,说:“看你眼角有眼屎。”
“什么?!”我立刻疯狂地擦起眼睛,“不可能吧……”
太阳快下山的时候,我们在一棵树那儿找到了观景台,这里有不少人,还有那种看起来很专业的摄影师。
我和张丞凯向远处眺望,天空碧蓝如洗,云层一块一块地延伸至远方,重庆的江边高楼林立,繁华热闹……夕阳缓慢地向大地的怀抱坠落,它的光晕是橙红色的,辐射到天边的云层上。
江风袭来,天气还是热,但少了几分白日的炙烤感。我和张丞凯打算去坐一次索道,于是我们又一路向售票处冲过去,那一条路连转几个大弯,走走停停上了缆车后,我们就这样飞过了长江。
我站在张丞凯的身边,觉得这个夏天实在很快乐,又没有作业又不用考试,可以随心所欲地和张丞凯在外面玩。
“张丞凯。”我道。
“什么?”他说。
“我很喜欢你送我的招财猫。”我又一次举起手腕,“我会一直戴着它的。你说这个很便宜,但是我觉得很好。”
张丞凯轻笑了一声,伸手揉了一把我的头:“傻吗。”
过江之后,我们顺利地和我爸汇合上。
“来来来,火锅!”我期待地道。
我们在路边随便选了一家火锅,依旧超级好吃,然而这回我爸的肠胃似乎背叛了他,在我们打算吃完饭到处逛逛消食的时候,我爸忽然脸色一白,眉头一皱,说:“不对。”
我和张丞凯都看着他。
我爸冷汗直冒:“我要……去洗手间。”
张丞凯:“。”
于是我们开始到处找洗手间,就近去了一家商场后,我爸的脸色越来越白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我和张丞凯一人一边夹着他,我爸虚弱地道:“慢……慢点……”
“请问——”我在不认识的商场里不意外地又迷路了,我知道我爸的情况紧急,于是拦下一个保安,“请问洗手间在哪儿?!”
“直走左拐直走再右拐再直走。”
“直走左拐……”
张丞凯喊道:“我记住了!陶自乐,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