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飞对我们点点头,笑道:“正好,你俩过来一下,我就几句话……不耽误你们去打球。”
我们跟着李文飞去了办公室,他把另一个年轻老师叫过来,说:“我们班长和班长助理怎么样?他们成绩不错的。”
“我觉得行。”年轻老师笑道,“他们想来吗?”
我和詹子帆对视一眼,都一头雾水道:“要做什么?”
“学校的集训队缺人,之前有个小姑娘退出了,我们正在找替补。”李文飞解释道,“不过还是看你们有没有兴趣……不算太着急,你们之后可以先来感受一下。”
“好的。”我和詹子帆答应下来。
等我们走出办公室,我问詹子帆:“你去吗?”
詹子帆一脸兴致缺缺,道:“去的话放学就晚了……暑假还要上课。你还记得吗?之前我们去披萨店吃饭,老板说他们暑假还在学校。”
他不提还好,一提我也想起了这茬。
“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。”詹子帆说,“听说被选上去代表学校比赛,有证书,还有一些加分政策。”
“加分?”
“如果以后你想专转本的话,比赛获奖是可以加分的。”詹子帆解释道。
“还有这回事!”我暗中记了下来。
开春之后的邺城逐渐变得暖和起来,三月份里有几天的天气特别好,我爸和袁向月带着我和张丞凯去了近郊的公园露营,那里有可以租用的烧烤架,我们四人一起动手烧烤吃。我忙了没一会儿,热得把外套脱掉,只穿一件短袖。
袁向月对我笑道:“春天要捂,别着凉。”
“实在是热……”我给她看我脑门上的汗,“等会儿就穿上。”
袁向月又把烤好的肉串递给张丞凯,道:“来,小凯这些能吃了。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
“你俩跟我儿子差不多大。”袁向月笑道,“不过他从小在国外念书,有机会再介绍你们认识。”
我和张丞凯渐渐也与袁向月熟悉了一些,知道她很早就离婚了,儿子让前夫带出了国,每年只有暑假才会回来。
“小孩长得太快了。”我爸坐在袁向月的身边,“乐乐和小凯以前就一点点大,现在都已经赶上我了。”
“我儿子也是。”袁向月道,“每年回来的时候我都要重新认识一下。”
我和张丞凯吃完东西,决定识趣地让我爸和袁向月单独相处。我给他使了个眼色,张丞凯很默契地站起来,和我一起去闲逛了。
“你想好了没有?”张丞凯走在我身边问道。
“什么?哦……”我把之前李文飞对我提到的集训队告诉了张丞凯,“去吧,去试试……但是詹子帆不去。”
张丞凯似乎很满意,认真道:“去就对了,可以加分……你转本的事情一定要好好关注。”
我挠了挠头,之前我就觉得张丞凯一定会对我的选择感到开心,果真如此。那么这样一来,我所做的一切已经提前有了意义。
很快我去集训队报道,每年有两支队伍可以代表学校参加高职的技能比赛,分为低年级组和高年级组,我现在上二年级,所以是给低年级组当候补。
李文飞并不带队,带队老师是上次见过的年轻老师,他姓董。
董老师为我们小班化授课,课程的难度几乎比正常学习翻了一倍。自从来了集训队,我以前第一次网购的梵高笔记本也有了用武之地,每次去上课,都会记下很多东西。
我对平时加课没有意见,这正好让我和张丞凯的时间趋于一致。这个春天我的生活十分充实,每周还要抽空和詹子帆一起管网店的事情。詹子帆让我有空在集训队里打打广告,我回道:“我们又没什么品牌,打什么广告。”
詹子帆思索了一会儿,严肃道:“陶自乐,你说得对,如果我们能做出自己的品牌就好了。”
没想到我随口说的一句话给了詹子帆启发,这一年他又开始琢磨别的事情,周末有空的时候,他会叫上我、张丞凯和何知礼,我们四人一起去新华书店。
张丞凯和何知礼的目标是高考,我的目标是进集训队,詹子帆的目标则是做品牌……虽然各不相同,但学习氛围还是太浓了。
时间就这样一点点地过去,从去年夏天到今年夏天,那场意外带来的厄运正像是海潮一样渐渐褪去。它仍旧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反复淹没我和张丞凯,但我有一种感觉,最起码它不会令我们窒息而亡了。
夏天到来,董老师说集训队还要陆续上二十天的课。一个学期过去,已经有人在逐渐退出,而我写满了一个笔记本的笔记,决定牺牲掉自己的暑假。
一中同样要补课,我和张丞凯每天还是得冒着大太阳去上学,我爷爷心疼地看着我,嘟囔道:“怎么还是要补课……上了高职也这么辛苦。”
“还好啊,爷爷。”我笑道,“我和小凯一起!”
我爷爷摸了摸我的头,叹了口气,感慨道:“乐乐变了。”
也许我的确变了,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的,没有怨言地去努力,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。
七月的一天,我和张丞凯放学回家,因为我们在外面吃了饭又去书店看了会儿书,到家后才发现家里停了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