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想帮师叔擦眼泪,手却是从他的脸上穿透而过。
无奈的收回手,向着远处师父所在的方向遥望了会儿。
摇摇头,算了,毕竟是道观,现在自己的身份,不可能毫无阻碍地到处乱走了。
对着师叔身后的阿罗点了点头。
马面罗刹上前,看了眼手里的镣铐。
默默的收了起来,随即拉上赵溟儿的手,原地消失了踪迹。
赵大龙站起身,仰头闭眼,缓了缓情绪。
高声道:“报丧”门外的一真等人哀戚的声音缓缓传来。
“不许哭,小溟儿说了,她的葬礼不乐意听见哭声,吵。”
说完抹了把眼泪,进入房间给赵溟儿收殓。
看着床头柜上的银行卡和信封,久久无法回神。
与此同时,道观另一边的山洞里,青阳子缓缓张开闭合的双眼。
眼底全是疲惫与沧桑。
他这一生,见过太多生死之事,幼时师父师叔师兄们下山后再未归来。
就这样自己一个人独守山门,七十多岁了,代师收徒。
这才有了个伴儿。
一真那臭小子就不说了,百岁时收了溟儿那小丫头,
从小古灵精怪的,鬼点子多,打小就钻钱眼里去了。
他也知道,那孩子是看他们过得苦,才会那么努力的赚钱。
也确实是靠着她的努力,让观里越来越好的。
从他们四人的被扶贫道观,如今也成了道教界的中流砥柱。
嘴上贪钱爱钱,却是没舍得多给自己花一分。
这样一个孩子,怎么可能让他不心痛呢!!
缓缓起身,将眼底的酸涩压下,抓起身旁的桃枝,缓缓向着主殿走去。
虽说师不送徒,长不送幼,可自己这可怜的小徒儿最后的度诵经。
他希望是由自己来完成的。
当三天的“太乙救苦经”念完,青阳子站起身时,便是一个踉跄。
被眼眶红红的一真扶稳后,摆了摆手。
便捏着刚刚赵大龙递给自己的信,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“师父,展信安。”
人家都说,生而不养,断指可还;未生而养,百世难还。
如今,徒儿不孝,竟胆敢走在师父前面,让师父伤心了。
师父莫要难过,溟儿只是早一步到冥界探路罢了。
争取以后这地下之人,都能给我们灵云观三分薄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