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朋友实在太多,一路分发下来,等到了陆青跟前,硕果仅存,手里只攥着一根棒棒糖了。
项目少,参与的人却多。平均一个项目要持续一个多小时,在此等待期间,三人百无聊赖,开始堆雪人。
雪是好几天前的雪,被扫进了花坛,积了绵厚的一层。
子衿和陆青蹲在旁边,合力捏了只拳头大小的雪人。雪人身上印着明显的指缝掌痕,两粒石子作眼睛,拣片枯叶捻成了细嘴,身侧各插了根小细树杈。
子衿仰脸,笑出一口小白牙:“知山哥哥,我俩捏的你!”
安知山笑着:“哦?”
相看良久,他抟了块小小雪球,掖在了雪人的树枝胳膊底下。
陆青:“这是什么?”
安知山大言不惭,非常得意:“刚才被我抱着跑两人三足的你。”
下一秒,堆雪人演变成了小型雪仗,一对一的战斗,安知山抱着脑袋,为一时的嘴欠而心甘情愿单方面挨打。
如此消磨了半个钟头,广播滋啦啦发了话,说是前两项比赛已经全部结束,请家长与小朋友移步室内,准备第三个项目。
幼儿园挺鸡贼,连小孩带父母地将其圈了进来,饱敛活动费不说,竟还设法逃避了原本无可避免的午饭开销,将第三个项目设置成了亲子包饺子——小朋友先进屋选好饺子馅,再由家长动手来包,最终由裁判老师组选择,馅实味美者获胜。
甚至连老师的伙食都省了。
小朋友们开火车,一个搭一个肩膀地被老师领进了另一个房间,家长们无事可做,纷纷猜测自家孩子会带份什么惊天饺子馅回来。
听了满耳的“巧克力馅”、“棉花糖馅”和“薯片馅”之后,陆青倒是毫无挂碍,对子衿非常有信心。
“我觉得子衿会带三鲜馅回来,她从小就爱吃三鲜馅饺子。”陆青且说且用虎口框出了一瓷盘的分量,目露宠溺,“每次过年都能吃这——么大一盘。”
安知山:“你不担心她也给你弄点儿什么巧克力馅回来?”
“那不会。”陆青答得笃定,不疑有他:“子衿聪明着呢,不会做这么坑哥的事。”
事实证明,陆青的确了解妹妹,子衿确实乐呵呵拎回了份三鲜馅,可他似乎又了解得不够透彻——子衿拎回来的除了三鲜馅,还有五包小熊软糖。
校方发了醒好的面团,然而时间给得紧,只有一个小时,故而这边饺子馅一到手,陆青便就招呼着安知山,揎拳捋袖准备包饺子了。
陆子衿一旁围观,拆了包小熊软糖,往嘴里不停地填,腮帮子塞得鼓囊囊,活像个藏食的小仓鼠。
陆青擀着面皮皱了眉头:“子衿,那是学校发的零食吗?饭前不许吃。”
子衿坐在凳子上晃腿:“不是呀,只有这一包是零食,剩下四包是我选的饺子馅。”
陆青手底下的饺子皮忽然就擀不动了。
子衿依旧往嘴里扔小熊软糖,满脸的天真无邪:“怎么啦?”
安知山满手面粉,看热闹不嫌事大,将两人三足时陆子衿冲自己竖起的大拇指原封不动还给了她,“子衿,你是这个。噢还有,我觉得你哥今天会在你的饺子里下毒。”
陆青,素日里可以很随和,要说缺点,唯一的缺点就是他有点儿强迫症。
如今对着满满一碗的小熊软糖,光是想着怎么把这玩意儿混进饺子馅里,就令他浑身发毛,鸡皮疙瘩直蹿,再预想下味道,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。
安知山凑过去,做小伏低:“大人,您吩咐……”
陆青双手叉腰,没空理他:“陪子衿一边儿玩去。”
安知山领命滚蛋:“得嘞。”
陆子衿很识趣地缩在桌子一角,看着被撵过来的安知山,依旧是想不通:“我不懂呀。三鲜馅,好吃,小熊软糖,好吃,它俩做出的饺子怎么可能不好吃呢?”
安知山陪她蹲下,伸手要了颗软糖:“可乐,好喝,奥利奥,好吃,你说他们广告里怎么不拿可乐泡奥利奥呢?”
子衿眼睛一亮:“说不定还挺好吃的呢?”
安知山拍了拍子衿的肩膀,无情嘲笑:“怪不得你哥把你撵来这儿思过。”
子衿:“他不也把你撵过来了吗?”
安知山:“……”
两厢对望片时,子衿率先打破沉寂,“……娜娜今天带了好多薯片,要不我们去蹭薯片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