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苗跟着打趣:“哎呀,谁家小男朋友这么帅啊?过会儿子翎来了,不得给他迷死?”
二人一迭一句,语气夸张带笑,哄皮皮鲁似的,快给卫岚捧天上去了。
卫岚被二人逗得有点儿窘,闷笑两声,低头看自己簇新的工装靴,心里倒挺高兴,认为自己和董霄没白忙活一下午。
董霄太义气,为了帮他“艳压群芳”,不惜去找许久不私聊的雷启借了衣服裤子。
当时雷启一无所知地开门,看到门口的董霄,脸上表情有些精彩,是死水微澜。而后,他发现旁边的卫岚,再听他们说明了来意,神情就又迅速恢复了平静,死水不改,还是死水。
看雷启平时穿得好像挺基础,也是差不多的t恤牛仔,但好东西就好在质感上,穿上身就知道和卫岚五十块三件的地摊货差了多少了。
人靠衣装,卫岚往日在衣食住行上不要个好,偶尔好了,他嘴上不说,心底沾沾自喜,就觉得好像憋了一尾巴的漂亮羽毛,专等着给谁开屏。
给谁呢?
卫岚问:“对了,我哥呢?”
苗苗正捯饬韩庭的领子,闻言,往门口一歪脑袋:“公司有点事,他没跟我们一起来,大概在后面那辆车上。”
“行,那我下去等他。”
“嗯,那我们先进去了。哎等等……”
卫岚步子快,看电梯人满,索性走楼梯,一句话的空当儿,楼梯都下一半了。
他踩在楼梯上回头,就看上头的苗苗冲他做了个拢紧外套的动作。
“外面风大,把夹克拉上,别着凉了。”
姐姐似的话,勾起卫岚像弟弟似的反应,他不驯一笑,边往下噔噔跑走,边不以为意摆了摆手。
“这样好看,我走了,祝你俩旗开得胜!”
楼下的风果然不小,大概是要下雨了,风里夹杂着秋雨的阴冷潮腥,吹在身上几乎冻得慌。
但这不妨碍卫岚等得身心火热,街上车辆飞驰,车灯一丛一丛,近了又远,终于等到一辆车停在路边。
下车的人白皙俊逸,卡其色的翻领短风衣束得他腰身紧俏利落,休闲款的直筒黑西装裤又衬得双腿修长,裤腿下一双短马靴,卫岚今早才与其打过照面,那时它们还在家里的门垫上,他哥穿家居服趿拉拖鞋,头毛凌乱地对其擦擦洗洗,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什么破鞋,这么难刷。
现在,鞋子一新,穿鞋的人更是光彩照人,不是沈子翎还能是谁。
卫岚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下去,沈子翎见了他就眉眼弯弯,暗中牵过他的手往怀里捂。
“天这么冷,怎么在外面等着,你看你手凉得……比我的热。”
早上刚从一张床上睡起来,中午一同吃了盖浇饭,分别不过几个小时,卫岚就又想得很了。
什么都想,想撒娇也想犯浑,但毕竟还在大马路上,他终究什么都没做,只是反客为主,单手将沈子翎两只手合十攥住,送到嘴边亲了一下。
刚要上楼,车里却又不声不响钻出来一个人,是何典。
何典一周前主动搬离,还请二人吃了顿烤肉,饭桌上腼腆磕巴地说了许多好话,对沈子翎的感激溢于言表。
为此,卫岚现在对他有了几分好脸色,就礼貌招呼了声。
“何典哥,好久不见。”
何典依然是畏畏缩缩的模样,站在路边,像株扎根未深的小树苗,含着下巴,冲他笑笑,说是,好久不见。
进到包厢,人已经差不多来齐了。
韩庭作为重点考察对象,几乎是被围在中间,轮番观摩,话题一个接一个抛,也不管他接不接得住。
苗苗笑嘻嘻在一旁看未婚夫热闹,后者挂着有些应付不来的微笑,注意到门口来了救星,立刻扬声,祸水东引。
“子翎,卫岚,你们来了。”
池塘里瞬间像来了新鱼食,登时所有八卦人士都向门口涌去,连正在前头唱《十年》的麦霸,也往那边瞟去。
沈子翎见那么多人簇拥上去,起先还有点担心,看了片刻,发现自己的小男朋友左右逢源,丝毫不怵,已经在和那些人讲乐队打鼓了,就放下心,到苗苗旁边坐了下来。
这场说是团建,其实更像一场提前的庆功宴,庆祝歌狮布展提前完成,全等几天后验收。
歌狮暴政,折磨得组内民不聊生,现在终于能脱离统治,大家就竭尽全力想玩个痛快,最好能将前些天加班的份儿全给玩回来。
要玩少不了酒,开场不过多久,服务生陆陆续续已经送来了三四箱啤的,启开摆了满满两桌,就着芥末黄瓜喝。有人想玩调酒,就从外头悄悄买了小瓶洋酒和饮料来调,还让朋友点单。有的来吃夜宵,点的卤肉饭辣鸡爪披萨汉堡已经上桌,有不唱歌,光是聊闲天吃果盘嗑瓜子的,也有只唱歌,三三两两在前面边唱边跳k-pop的。
他们订的是ktv最大的包厢,不光有洗手间,更有台球桌和小卡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