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不敢问。
他怕叶淮又伤心。
“多子是要去自习室吗?”叶淮看许多抱着书,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样看着他,主动问。
“啊?”许多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书,点点头说:“对。”
“带我一个吧,快期末了,我也想好好复习一下。”叶淮说着走到自己的位置上,开始挑书。
“啊?”许多和张弧李宿梓都惊呆了。
虽然叶淮平时上课勉强还算认真,但是他平时都不怎么学习,成绩也不算特别差,怎么突然想学习了?
就算要复习,现在离期末周还有很久啊。
他们一月中旬才放假啊。
难道叶淮突发奇想也想搞个奖学金?
叶淮拿好书,看着舍友都奇怪又担忧地看着他,他又露出一个笑来,说:“概率论学得不好,打算自学一下,怎么了吗?”
“没事没事。”三人齐齐摇头。
叶淮有点不对劲,但是他们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。
接下来这几天,张弧他们发现叶淮真的很不对劲,虽然平时还是和以前一样和他们打打闹闹,偶尔和他们打打游戏,正常出去兼职。
可是,叶淮变得很忙,不是事情多的那种忙,是叶淮自己不愿意休息一刻,主动找各种事情做的那种忙。
好像叶淮一旦闲下来情绪就会特别低落,有点时候还会因为一些小事哭。
譬如晾衣服的时候,衣服不小心掉下来了,叶淮突然就开始掉眼泪;还譬如,李宿梓的妈妈带了些零食分给他们,叶淮拆开包装的时候不小心洒了,他扫垃圾的时候突然就哭了。
叶淮好几次这样都把张弧搞得手足无措,不知道他突然怎么了,安慰不是不安慰也不是。
他们还发现一个问题——叶淮提陆执的次数变少了,可以说是几乎不提了。
根据这些,张弧他们隐约能猜到叶淮这么反常是因为什么。
那天陆执估计不仅拒绝了叶淮,还说了过分的话,不然叶淮也不会变成这样。
可是其他事还好说,但感情上的事,他们也不好插手,容易费力不讨好。
所以他们也只能看着叶淮变成这样。
这天叶淮又和许多一起自习室,两个人一起学习学到晚上才回去,走到楼下,许多想起来忘记拿伞了,又折回去拿。
叶淮只好在楼下等。
外面又下雪了,叶淮看着在路灯下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有点出神,有人从后面靠近都没有发现。
包猛地被人扯了一下,叶淮应激地护了一下包,抬头却看见了熟悉的脸。
“这么巧啊,真是好久不见呢。”贺文杰笑得眉眼弯弯,眼底有几分戏谑。
“嗯。”叶淮不想理他,应了一声,继续去看路灯下的雪。
贺文杰看出来叶淮的心情不怎么好,脸色也有点垮,他绕到叶淮面前,挡住了叶淮的视线。
叶淮抬眼看他,居然也不生气。
“怎么了?一副死了老公的模样。”贺文杰道。
叶淮闻言总算有了点反应,他开口:“你才死了。”
贺文杰挑眉,意识到了什么,笑了出来,他道:“你该不会被陆执拒绝了吧?”
叶淮这回的反应更让贺文杰确定自己猜对了,叶淮稍稍瞪大了眼睛然后又飞快垂落眼睫,抿嘴偏过头去不理他。
贺文杰抬手强硬地掰过叶淮的脸,强迫叶淮看着他,他笑着说:“叶淮,你也有被人抛弃的一天啊,真是令我欣慰啊,我是不是得买个大礼谢谢陆执?”
叶淮退一步挣开贺文杰的手,抬眼看着贺文杰,说道:“贺文杰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虽然和以前老和他说的话没什么区别,但是这次叶淮说的有点有气无力,贺文杰皱了皱眉,显然不满意叶淮现在这个反应。
“我当然是…”贺文杰还没说完,叶淮开口了:“想看到我过得不好,看到我众叛亲离,看到我也被人抛弃,是这样吗?”
叶淮眼里没有情绪,贺文杰在里面看见了两个小小的自己。
叶淮不一样了。
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贺文杰是慌乱的。
叶淮不一样了,代表着以后他没有办法用同样的话术和办法激怒他了,意味着他了解的叶淮“死了”。
“众叛亲离,被人抛弃是不可能的,但是我现在,不能说过得不好,但是的确不怎么样。你满意了吗?”叶淮淡淡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