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干嘛去了!
林韫声起身要走,林天籁忙跟着起来,动作激烈的撞到桌腿,发出一声惊心的闷响。
林天籁忍着痛,一瘸一拐的说道:“你要回京港了吗?”
“下午的飞机。”
“哦。那你,什么时候再回来?”
林韫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:“热搜的事情是你做的?”
林天籁没反应过来,只听林韫声侧面对着他,语气既不冷酷也不温柔:“谢谢林董事长。”
有电话打来,林韫声边走边接听,林天籁急的跟了两步:“韫声,韫声。”
离开餐厅,林韫声坐进出租车。
电话那段的边向阳听到林天籁的声音了,关心问:“你跟你爸在一起?”
林韫声:“已经不在一起了。”
边向阳在电话里轻松一笑:“等你回京港,咱去“ufo”喝一顿。”
林韫声感念朋友的安慰,忍俊不禁道:“我没愁,所以不用借酒消。”
边向阳:“你这话跟七年前一模一样。”
那是边向阳第一次从林韫声嘴里听说他妈妈的事,边向阳大为震撼,无比心疼这个千疮百孔却自我疗愈的少年,提出带他出去喝酒。
当时的林韫声用习以为常的态度面对童年噩梦,提起惨死的母亲,他泰然自若仿佛早已走出阴霾;提起不做人的父亲,他面不改色似乎那只是个陌生人,事不关己。
他轻描淡写的说我没愁,所以不用借酒消。
林韫声问边向阳有什么事。
边向阳嗫嚅了几秒才道:“那什么,昨天谢屿辰来找你,话赶话我就泄露了你慕莎集团独生子的身份,我寻思这也不是啥国家机密,就顺势说了,不碍事吧?”
林韫声不以为然:“谢屿辰手眼通天,或许人家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诶,人家真不知道。”边向阳挺身而出作证人,“我也以为他那种角色,为达目的肯定做好百分之百的准备,调查你身世背景人生经历是最基本的,可没想到他没查。”
“就凭我阅人无数的眼力,我保证他没撒谎,不然下一届奥斯卡影帝就姓谢!”
林韫声有点回不过神来。
边向阳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:“对吧,没想到他这么尊重你。别的不说,连你电话号码都是问我要的,他这人还真……”
边向阳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:“老实。”
林韫声忍不住笑了笑。
边向阳说谢总不愧是谢总,见过大场面,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。不像他当初知道林韫声的身份,瞠目结舌到跟让人点了死穴似的。
那时候他们都在上大学,林韫声放假回国,正好赶上他过生日,边向阳就找他一块吃饭。
等吃完饭往出走时,迎面开来一辆全球限量版的迈巴赫,从里面走出一个气质卓绝的沧桑大叔,叫林韫声“韫声”。大叔后面还跟了个秘书模样的人,叫林韫声“少爷”。
边向阳当场傻在路边,他明明记得林韫声很穷。
上高中那会儿吃食堂都不舍得买三道菜,多一只鸡腿都是生活负担。
他还做过家教,发过传单,寒暑假去奶茶店打工兼职。
然后你告诉我他是少爷???
还不是一般的少爷,是沪杭龙头企业的独生子,是鼎鼎大名连锁酒店的继承人。
边向阳觉得天崩地裂,等只剩下他们二人的时候,他疯狂摇晃着林韫声这个大骗子,从实招来,否则绝交!
林韫声还是很珍惜边向阳这个朋友的,所以坦白从宽。
因为他妈妈的死,他怨恨林天籁,满十四岁之后就自力更生,不花林天籁一分一毫。
读书时期住校,毕业之后住地下室,他啃过馒头,吃过泡面,骑过共享单车,在超市打折区抢过促销商品。
平凡普通到没人敢把他和慕莎集团的公子联想到一起。
说他钻牛角尖也好,没苦硬吃也罢,总之他真的很倔强。
*
林韫声回到京港,往出口走时看见谢屿辰。
不用想,肯定又是边向阳出卖的情报。
田盈没想到谢屿辰会来接机,整个人都拘谨起来,大气不敢喘。
虽然谢屿辰的帅是不顾他人死活的那种帅,但本人气场强盛,田盈觉得比起犯花痴,更该先缩脖子,切忌莫跟大佬对视。
而且,田盈十分有眼力见儿。
“田盈。”林韫声看向傻徒弟,“你去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