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康用余光看向那个说话的女人,她蹲在漏风的窗沿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外面,身后有莫名浓重粘稠的黑雾被风吹得稍稍散开,弥漫在整层楼中。
第26章惊变
“珂姐珂姐,你要做什么?我们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,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吗?”倒在地上像一滩烂泥的林康连声说。
“在我婚礼前夕害我丈夫死于非命这仇算不算深?害我婆婆郁郁而终这仇算不算深?为了一己私欲害我家破人亡这仇算不算深?毁了我丈夫送我的钻戒戴在别人手上这仇算不算深!”
项珂情绪崩溃地大声吼出来,字字泣血,“害我至亲至爱,让我本应幸福美满的人生一夕之间陷入无尽的痛苦中,你说这仇够不够深!!!”
她猛地把匕首插进他的掌心,不顾林康痛苦的惨叫声把刀拔出来,带起的鲜血飞到她的脸上,让她原本美丽的容貌多了一丝残忍绝望的绮丽。
剧痛让林康说不出来话,沾满灰的脸紧贴在地上,脸上的肉都在颤抖。
她知道了!竟然会有人知道!
恐惧让他想要逃离这里,但他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禁锢住动弹不得。
他看着项珂像索命的女鬼一样步步紧逼,耳边泣血的声音与脑海中南寒江的惨叫声逐渐重合。
“不,不是我,我什么都没做!”林康努力摇着头,眼眶中挤出两颗眼泪,“都是金明,都是他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说了一半突然顿住,昨天的金明在宴会上突发意外瞎了一只眼,听人说那个象牙原本是要刺穿他的头颅的!
所以。。。。。。
“金明的事也是你干的?”林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她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谋杀金明,更别说在这无人之地杀掉他了。
“珂姐,我都是被金明指使的,是他说让我制造意外让寒江死的,寒江拍到了他行贿脱罪的照片。他要相机的储存卡,要照片的所有备份,所以让我接近寒江去搞到这些。我就想挣这笔钱没想害他的,寒江的死真的是意外!”林康紧张得涕泗横流脸上的肉不自觉抽动,生怕自己说慢了被项珂一刀刺穿心脏。
听到南寒江的名字,项珂握刀的手开始颤抖,指尖一松刀掉在地上碰撞出清脆的声响。
林康暗暗呼出一口气,继续哭着说:“珂姐,你放过我,我手里还有那些东西的备份,我帮你把金明送进监狱,我去自首我去坐牢,珂姐,你别杀我,我老婆还怀着孕,别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啊!”
“他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项珂力竭地坐在地上,两行清泪从眼中涌出滴落在地上。
“我在酒店的时候就已经偷到了寒江电脑里的备份,后来我们出发去草原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切都很顺利,南寒江似乎真的把他当做志同道合的伙伴,一路上满怀期待地说着希望可以拍到象群迁徙的场面。
林康附和地笑着,目光却始终落在后座那些摄影设备上。
南寒江从副驾的车窗上探出头拍了很多照片,坐回来翻看了半天,就拨通了给项珂的视频电话。
相机就放在旁边的位置上。
他听着身边南寒江求婚成功后幸福的笑声,把头转向一边掩饰自己的烦躁,他把手搭在车窗上,比出ok的手势。
“寒江,别说了,象群要过来了。”他出声催促。
南寒江看向窗外,眼中满是欣喜,转头对手机里的项珂说:“珂珂,等我回来娶你。”
挂断电话,南寒江检查整理了自己的设备,抬起头有些纳闷地开口:“是我的错觉吗?我们后面好像一直有车跟着。”
林康干笑了两声,“啊。。。。。。可能是旅游的人吧,动物迁徙这种盛况想看的应该不止我们一伙。”
南寒江若有所思地低下头,思绪又被林康的一声“快看”扯远。
象群来了。
“啊——”
他转头看到南寒江倒在地上,身后只有一只象牙的雄象右蹄高高抬起,在他惊恐的目光中落下。
“砰——”
跑在前面的人回身开了一枪,大象的悲鸣声响彻整片平原。
那些人钻进车里用蹩脚的英语催促他快点回来,他脚步停顿了一下,余光看到从南寒江身上滚落出来的戒指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