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老槐树说的那样,一棵树死了,但他依旧是树。
黑夜终究会降临,即使太阳再不甘心。
米宝趴在窗户上看着站在月光下的槐树,转头对朗泉说:“虽然大槐树没有叶子了,但是我觉得他比以前更开心了。”
朗泉盯着掌心的绿色石头,这是槐树的树心,有新生之力。老槐树把这个送给他,是为了让他弥补过去的遗憾还是预示着未来会发生什么?
听到米宝的话,他顿了一下,释怀地把树心收起来。不管是什么,他总该学学老槐树,那个连走之前都洒脱的老家伙。
闲羽沉默地站在槐树下,手指轻轻摸上老槐树枯朽的树干。
他以前总喜欢在老槐树的枝叶上跳,那时盛行在古槐树下祈福,鲜艳的红色丝带挂了满树。他笑话老槐树跟个女孩似的一脑袋花头绳,然后捣乱地用喙把绳结解开,任由丝带飘落。
老槐树乐呵呵地抖了抖树枝,满树的丝带跟着摇摆,不厌其烦地把他啄落在地的丝带捡起来重新系在身上。
“每一份虔诚都不能辜负啊孩子。”
小时不懂他话中的深意,只知道鸟儿也是树的孩子。
“闲羽来了!”米宝惊喜地叫出声,打开窗户探出脑袋和他招手。
“第二次了。。。。。。”从窗户进来的闲羽垂着头坐在朗泉对面,叹了口气。这是第二次故友离去他没有在身边。
朗泉把一杯热茶递到他面前,“如果死亡无法避免,直面故人离世才是最残忍的事。”
闲羽双手捧住茶杯,缓慢闭上了眼睛。
“闲羽,你为什么这么久不来看我?”米宝靠近使劲用肩膀撞了撞他,抱怨道。
闲羽向后靠在沙发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朗泉也转过头,确实,以往三天两头就往他这跑的闲羽,好像已经半个多月没见过他了。原以为是去哪做巡演,现在看他的样子也不太像。
“怎么回事?”朗泉开口问道。
闲羽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扔在茶几上,照片的清晰度很高,上面一个美艳的年轻女子笑意盈盈地拥着闲羽的脖颈,他也含笑看着镜头。几张照片场景不同,但两个人的互动却出奇一致甜蜜。
朗泉皱了皱眉头,“粉丝ps的?”
“不是,找人鉴定过了,是原图。”闲羽烦躁地抓抓头发,,“那天我收到一个同城快递,打开就是这些东西。那些地方我确实都去过,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个女人!”
“查一下这个人的来历。”朗泉拿着照片起身往书房走,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咦?”米宝歪头看着照片里的女子,“我见过她。”
“你在哪见过她?她到底是什么人?”闲羽跳起来抓着他的肩膀使劲晃。
米宝艰难地挣脱,从朗泉手里拿过照片细细看着,“上次出去玩啊,她身上有我主人的气息,我跟了她好久她都不理我,我就回来了。”
“怎么没听你说?”听到“主人”这个词,朗泉突然警惕起来。
“那会你们都不在,家里只有我和老槐树,后来等你回来我就忘了啊。”他手指指了一圈,扫过朗泉和闲羽,回答得理直气壮。
事情太过蹊跷,这个女人先是有米宝主人的气息,后又有和闲羽的合影。
如果她是妖的话,那她靠近闲羽的时候他不会感觉不到妖气。鬼就更不可能,能在阳光下行走的鬼,阴气必然很重,不说离闲羽那么近,单是隔几米就能感觉得到。
最重要的是,米宝通过禁术成妖,这种方法需要人类献祭生命,他的主人不可能还活着,这个世界上也不可能有相同气息的两个人。
米宝千里迢迢从西北来到这里,这个人又为什么会这么巧合地出现?
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
第8章一个人都没有
“找到了!”小巧的跳蛛精从键盘跳到朗泉肩膀上,声音稚嫩,“这个人类女人叫陈瑾一,26岁,是一家外贸公司的会计,住在江岸小区五号楼三单元401,人际关系简单,我找到了她的微博小号,从去年开始她每天都会更新日记抱怨领导和同事,但在一个月以前日记中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