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实轻轻为小女孩擦去眼泪,发现她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精致的蹴鞠。
看来刚才撞门的正是这个球。
“这个球真好看。”温实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。
“你会踢球吗?”
小女孩依旧只是摇头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手帕,灵巧地折成了一只小兔子,轻轻放在小女孩膝上。
“看,小兔子听说有个小朋友很难过,特地来看你了。”
小女孩的哭声渐渐小了,红肿的眼睛好奇地盯着膝上的手帕兔子。
温实又取出一片晒干的薄荷叶,轻轻放在小女孩手心里:“闻闻看,是不是凉凉的?难过的时候闻一闻,心里会舒服些。”
小女孩听话地嗅了嗅,果然止住了哭泣。
“现在愿意告诉先生,为什么这么难过吗?”温实的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。
小女孩抽噎着,终于开口:“舅舅。。。舅舅说话不算数。。。”
“舅舅答应陪你玩,却没有做到?”
小女孩用力点头,眼泪又涌了上来:“他说好要陪我踢蹴鞠的,可是总是很忙。”
温实轻轻握住她的小手:“那你一定很难过。”
她指向馆内正在游戏的孩子们:“这里有很多小朋友,你愿意先和他们一起玩吗?等舅舅忙完了,一定会来找你的。”
这豆荚走过来,将一朵刚得到的小红花放在小女孩手上。
温实明白这是豆荚在安慰桃桃的意思。
温实趁势道:“你看,小朋友们都很欢迎你呢。要不要试试我们的‘蔬菜猜猜乐’?”
小女孩犹豫了一下,轻轻点头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温实柔声问。
“桃桃。”这一次,她的声音明显响亮了许多。
“桃桃真是聪明又勇敢的孩子。”温实真诚地夸奖道。
临近傍晚,太阳逐渐落下,今日的课程已结束。
童蒙馆的孩子家都在附近离得近,无论多晚回去都没事,大家都还在一起玩。
桃桃和豆荚还在玩翻花绳,一个不说话,另一个自言自语地在说话。
倒也是可以玩到一起去。
温实正在制作明日要用到的教学道具,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一位身着青色常服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外,神色焦急。
他额上带着细密的汗珠:“请问可曾见。。。”
“舅舅!”原本在玩翻花绳的桃桃突然扑进谢衍怀里,小脸在他衣襟蹭了蹭。
谢衍愣住,待他回过神来。
桃桃从不会在外人面前与她如此亲近,更不会叫他的名讳。
他才自我介绍行礼:“在下谢衍,礼县新任知县。”
温实从容回礼道:“民女温实。在此开幼儿‘童蒙馆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