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居远远就跟他打招呼,走近见了这“哥俩好”的一幕,邻居挺诧异地“嗬”了一声:“小陆,你堂哥喝醉了?”
陆青应付着黏糊上来的安知山,手忙脚乱地回道:“呃……对,喝醉了,醉得都不行了。”
邻居热心,伸手就要搭上安知山的肩膀:“没事,我帮你把他扛上去。”
见状,陆青登时将安知山往边上一搂,不给摸不给碰,邻居的手掌拍了个空。
邻居愣了,陆青更是大大地怔愣了,他那行径完全是下意识,不过脑子的。
陆青干笑着找补:“赵叔,谢谢您,不过不用了,我堂哥他喝醉了容易……容易……”
陆青卡了壳,而安知山醉意醺然地从陆青的脖子里抬起头,冷不丁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。
嘴唇冰凉,亲得陆青一激灵,福至心灵:“我堂哥他喝醉了容易亲人!逮谁亲谁!特别吓人!”
“哦哦!”赵叔摸摸后脑勺,恍然大悟,“那……那咋整啊?他这么大个头,你一个人搬得动吗?”
为了证明他一个人搬得动,陆青将安知山的一条胳膊扛到了肩膀上,半蹲了身,他卯足了气力往上一顶,咬着牙把他往楼门口带。
好在安知山醉虽醉,两条长腿倒还听话,没左拌右拌,领着就走。
陆青回头,冲赵叔勉强一笑:“看吧,没事,我扛得动。”
赵叔跟上,在后头帮忙看着,以防他俩摔下来,点头笑说:“是是是,咱小陆这体格子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赵叔到三楼就回家去了,临走前反复问陆青需不需要帮忙送上楼,陆青连连保证,反复地道了谢说不必了。
也幸好是赵叔没上来,因为到了五楼,刚安分了两分钟的安知山忽然倾压上来,将陆青摁在墙上吻住了嘴。
以往也接吻,接吻时也并非全是蜻蜓点水,可跟眼下相比,以往通通成了安知山在耐着心哄他玩。
安知山喝醉了,醉得不求章法,吻得又急又凶,将陆青的唇瓣当成了块软糖来咂来咬,犬齿咬在嘴唇上,时不时稍稍的一用力都能让陆青疼得一哆嗦,显然是藏了狠劲的,又舍不得真弄伤了他,所以只是磨牙,只是解馋。
然而,人在荤念上来的时候总是欲壑难填,这一点儿小小的甜头很快就没法满足他了。
安知山弯下脖子,求救无门一般,去跟陆青额头贴额头,话被磨哑了吹出来,居然还掺了些央求。
“小鹿……想吃你的舌头,把舌头伸出来。”
陆青浑身的筋似乎都被挑了一下,他咬紧了嘴唇不吭声,气息乱作了一团小雾。一时之间,他居然会分不清安知山是要亲他的舌头,还是真的生啖人肉,是要吞了他的舌头。
哪种都有可能,酩酊大醉的狐狸已经够危险,更何况这狐狸忍了太久,突如其来发了情。
陆青不是不给,给亲或是给吃都无所谓,只是现在不是在家里,能够关起门做好事,现在可是在楼道里!这楼道是要来人的!
安知山等不到回答,也不强求,钳住了陆青的下颌往左掰,他真像是狐狸畋猎一般,先是轻轻咬住了小鹿的脖子,缓缓往上沿吻,在耳根轻飘飘呼出热气,他最后噙住了小鹿莹润的耳垂。
陆青周身一颤,他哪被人这么逗过,一双腿霎时就软了,咬紧牙关去推去搡,可眼前的胸膛忽然成了铜墙铁壁,臂弯也像焊死了般纹丝不动。
耳朵被吃得潮乎乎,他仿佛块捂化了的点心,哪儿都是又绵又软,碰一下就要流糖稀,再榨不出一丝力气。他站不住了的往下滑,刚滑了半寸,两腿就被安知山的膝盖顶开了,既让他不至于滑下去,又将他彻底钉在了这副隐秘的处刑架上。
陆青真是慌了,安知山不管不顾的,把手往下探,一路从他的羽绒服下摆探进卫衣,又从卫衣探到里头。手很凉,肉身却是火烫,掌心不紧不慢地摩挲,那腰太细,简直只有一捻。
安知山亲着他的耳朵,轻轻地笑了:“腰这么细,好怕一不小心就弄碎了。”
陆青要哭了似的,颤巍巍吸了口气,忽然听到楼下单元门被推开的动静,木门吱嘎吱嘎,伴随着脚步往楼上走。
脚步越来越近,陆青把吸进去的气急匆匆吐出来:“安知山!你别闹了,我们先回家,先回家好不好?”
安知山笑一下,不理他,继续由着性子作怪,陆青一把抓住他往上伸的手腕,这次气急里加了恶狠狠:“我警告你!你再闹我就……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