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让她能在老去的时候,还能记起,她曾经爱过一个人,那是一个很好的人,这便够了。
&esp;&esp;两人没有做过多停留,会面后便迅速朝顾西钊提前勘探好的路线逃跑。可惜,在半路上与前来捉拿两人的林野等人相遇,被堵住了。
&esp;&esp;五人一见面便打了起来。
&esp;&esp;连衍花费那么大力气将顾西钊拉到自己麾下是有原因的,他的战力真的很强,即便是一对三也毫不落于下风,烛仪只能从旁干扰一下帮忙结果被苏墨一击击飞了出去,重重撞到了墙上,脊柱被撞断了两根,爬都爬不起来。
&esp;&esp;顾西钊见她被击飞,一个晃神,被抓到破绽的卫川一击砍到了肩膀上,顾西钊闷哼一声,手上动作依旧不减,用剑挑开了另外两人的武器。
&esp;&esp;顾西钊受了伤,原本处于优势地位的他在三人的围攻下渐渐落于下风,眼见着他马上要被挥来的大刀砍中脖子,不知道从哪里袭来的飞镖将这把刀震飞。顾西钊抓住这个机会,趁着这个空挡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苏墨当场斩杀。
&esp;&esp;等他回头一看,卫川和林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血泊里,脖颈处还在喷溅着血花。
&esp;&esp;一个黑衣人站在两人的尸体面前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&esp;&esp;“带上你的人,跟我走。”江隶言简意赅地道。
&esp;&esp;顾西钊愣了愣,随机很快反应过来,抱起动弹不了的烛仪,在江隶的帮助下成功逃出了御南王府。
&esp;&esp;而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人回来的连衍顿觉不妙,带着人往他们离开的方向赶,结果看到的只有三具冷冰冰的尸体。
&esp;&esp;成功逃出御南王府后,因为烛仪和顾西钊都受了不轻的伤,所以江隶先将他们两人带到九龙司疗伤,这没什么,毕竟在用到他们之前他们也要一直住在九龙司。
&esp;&esp;说是保护,其实也是监控。
&esp;&esp;顾西钊和烛仪两人对此自然是没什么话说,他们能活着跑出来就很不错了。
&esp;&esp;顾西钊得知是花似锦派江隶来救他的那一刻,诧异了那么一刹那,江隶让他不要误会,“我来救你,只是现在还有用而已。”
&esp;&esp;顾西钊自嘲地笑了笑,“我知道。”
&esp;&esp;所以,在他的价值被用尽之后,他会已死谢罪。
&esp;&esp;至于曦曦……
&esp;&esp;他给她留了一笔钱财,存在钱庄,足够她后半辈子的花销了,左凌云也答应会给予一定的看护。
&esp;&esp;这便够了。
&esp;&esp;他欠长乐公主的已经太多了,不能再欠了。
&esp;&esp;这条命,他该还了。
&esp;&esp;鱼死网破
&esp;&esp;朔风卷着碎雪,刮得御南王府的檐角铜铃叮当乱响,像是催命的咒音。连衍站在议事厅的高台上,手里攥着一枚玄铁令牌,令牌上刻着的“墨枝”二字,在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。
&esp;&esp;“传本王令,”他的声音淬着冰碴,穿透满堂的死寂,“墨枝阁所有暗桩,即刻倾巢而出!传讯北境联盟军,今夜三更,兵临城下,围了这朱雀宫!”
&esp;&esp;心腹领命而去,脚步声踏碎了庭院里的积雪。连衍仰头饮尽杯中烈酒,酒液灼得喉咙生疼,却压不住他眼底翻涌的疯狂。
&esp;&esp;他输了漕运,输了六部,输了顾西钊,但他还有墨枝阁,还有联盟军,还有这最后一搏的底气。
&esp;&esp;只要破了皇宫,擒了连湛,杀了花似锦和左凌云,杀了那些所有反对他的人,这大楚的江山,便还是他的。
&esp;&esp;夜色渐浓,三更的梆子声刚响过,城外便传来了震天的马蹄声。连衍翻身上马,剑扇斜斜插在腰间,身后跟着墨枝阁的精锐死士,玄色的衣袍在风雪中翻飞,如同一群索命的鬼魅。
&esp;&esp;皇城外,火光冲天,厮杀声震耳欲聋。
&esp;&esp;联盟军的铁骑撞开了宫门,与禁军缠斗在一处,刀光剑影里,鲜血溅落在雪地上,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。
&esp;&esp;宫墙东侧,太子连钰一身紫金蟒袍,手持一柄鎏金长剑,剑光如匹练般劈开敌阵。
&esp;&esp;他剑法沉稳刚劲,每一剑都直取叛军咽喉,所过之处,叛军纷纷倒地,血染雪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