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电光火石间赫尔加向前一抓找到了那枚乱蹿的小球,犹如打通了和数据虚空的联系,赫尔加右手泛起淡蓝色的光晕,旋即她五指并拢狠狠一捏——
&esp;&esp;“砰!”
&esp;&esp;山峰、高崖、吊桥所有的一切都瞬间破裂。戚月脚下终于不是空荡的深渊了,她大汗淋漓地从地上爬起来,第一次意识到脚下的土地是多么真实。死裏逃生的庆幸让她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&esp;&esp;数据流呼啸着编造崭新的世界,沉黑的穹苍覆在头顶,破旧的街道延申脚下。霓虹闪烁、大雨倾盆,远处传来浮空车引擎轰鸣的咆哮声。
&esp;&esp;就在她们眼前,塞尔伯特大厦从头到尾被构建出来了,开放式的底部遍布打手与支援无人机,在玻璃覆盖遮掩的更顶端,仿佛尚且潜藏不为人知的罪恶。
&esp;&esp;程棋抬头,四百七十二米的大厦高耸如塔,在这座建筑最顶端正立着一组烫金字灯,仿佛整个通天之塔的烙印。
&esp;&esp;塞尔伯特。
&esp;&esp;但是
&esp;&esp;程棋抹去脸上的雨水,她随手拿出战术望远镜,果然,在大厦灯牌的后方,一个年轻女人仿佛注意到了她的视线,柔柔一笑,好似温柔。
&esp;&esp;女人把眺望整座通天之塔的目光收回来,视线在远处破碎水泥房上一掠而过,微笑如同赞扬:
&esp;&esp;“真是像从前一样聪明呢。”
&esp;&esp;q?!
&esp;&esp;程棋却骤然一惊,不知何处来的直觉让她心脏猛地一跳。
&esp;&esp;赫尔加望向高处,冷笑一声面色沉沉:“当然是q,我们暂停了数据虚空,她的状态也相当于被锁定了,自然要出现——这是唯一的机会了。”
&esp;&esp;系统适时提醒:
&esp;&esp;【检测到正向时间球已被打破,数据虚空时间暂停,系统锁死,双方均不可再度进行操纵。】
&esp;&esp;【检测到正向时间球已被打破,数据虚空时间暂停,受规则限制,当前副本将在半小时后坍缩。】
&esp;&esp;【警告!当前副本将在半小时后坍缩!】
&esp;&esp;“只剩半个小时了?”戚月茫然,“我们怎么上去啊?一层层地打上去吗?”
&esp;&esp;“q在楼顶,她不会那么轻松地让我们到达顶层,”赫尔加摇头,“表面上看这座大厦被塞满了打手和无人机,但实质上,恐怕还有更多隐形的阻碍。”
&esp;&esp;程棋却依旧直视着楼顶,仿佛视线锁死了那个q。
&esp;&esp;她好像明白,空眼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。
&esp;&esp;“所以还是要一层层爬上去?”
&esp;&esp;戚月皱眉头:“理论上按照目前q设定的副本规则,是这样的吧?”
&esp;&esp;程棋的视线扫过约有一百层的塞尔伯特大厦,忽然嗤笑一声。
&esp;&esp;“我之前有段时间,还挺喜欢玩游戏的,毕竟很自由。”
&esp;&esp;程棋反手扯出一枚白色针剂,拇指一挑挑飞针盖,空眼濒死的那张脸在眼前一幕幕地回放。
&esp;&esp;赫尔加仿佛意识到了什么,她愕然伸手:“等等,你要——”
&esp;&esp;已经晚了,程棋偏头,针剂一针扎入颈动脉,淡蓝色的药液欢呼雀跃着冲进血管。
&esp;&esp;她随手扔掉针管冷冷一笑:“但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,就是要在别人的游戏裏按照规则做事。”
&esp;&esp;药液狂吼着冲入动脉,这只药剂全名精神茧释放剂,相当于精神茧的肾上腺素,能释放出某些被强行锁定的精神茧、以及,意志。
&esp;&esp;意志某种程度上说是个好东西,目前看,研究所将其分为两大类,普通与极危。
&esp;&esp;后者由于存在不可控状态因而被赋予此名,如果说使用普通意志后人还能勉强生存,那么如果要动用极危意志,下场恐怕就不止精神紊乱那么简单了。
&esp;&esp;所以很有必要对一些连yz-636都无法治愈的意志进行封锁,确保使用者还能安安稳稳地活在世界上。
&esp;&esp;但偶尔,意志的主人也会选择短暂地释放它。
&esp;&esp;比如现在。
&esp;&esp;药剂冲入大脑血管,淡蓝色的光晕逐渐蔓延。无形的冲击力倏地爆发出去,在游戏系统的技能卡槽界面,一张深红色仿佛如血的意志牌缓缓从第八张卡槽上浮现。
&esp;&esp;【极危意志·全知领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