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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和我们这种雇佣兵打交道前，您大概就得想到这点了。”

&esp;&esp;其实是没有的，但这种时候程棋怎么会说不？风度翩翩从来淡定的老板居然也有皱眉时刻，程棋笑起来，好像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新奇玩具。

&esp;&esp;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你讨厌什么吧？

&esp;&esp;雇佣兵不答话，赫尔加有点疑惑，情报没说程棋有这种爱好，这人身上也没什么味道。

&esp;&esp;怎么忽然有这种习惯了。

&esp;&esp;赫尔加嘆口气：“扔了吧，总归对肺不好。塞尔伯特旗下倒是售卖电子肺，但真没必要。”

&esp;&esp;“什么？”

&esp;&esp;赫尔加以为程棋听进去了，声音柔和些许，真的很像长辈：“心情不好的话试试含薄荷糖？或者，不介意的话联系我，总归不要自己闷着。”

&esp;&esp;程棋垂眸，没有开口。

&esp;&esp;又是这种语气。

&esp;&esp;联系你？

&esp;&esp;你不是刚刚叫我未来两周不要打扰你吗？

&esp;&esp;哪个身居高位的财阀老板，会对一个普通雇佣兵说这种话。

&esp;&esp;又是看在曾经的恩惠上吗？

&esp;&esp;程棋忽然很不想再感受这种情绪了。

&esp;&esp;她笑了一声，晃了晃指缝裏的半截烟，微亮的火光闪烁几下，烟灰簌簌而落，然后伸手，把那盒扔给赫尔加。

&esp;&esp;“舍不得，这东西毕竟很难搞到手。”

&esp;&esp;劝说无果，赫尔加皱眉，她随手丢掉香烟退后，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表达情绪：“不要。”

&esp;&esp;来日方长慢慢来，但还是要提前摆明态度，她警告程棋：“你最好掐了这玩意儿，否则我再也不会和你见面了。”

&esp;&esp;“真不要？”

&esp;&esp;“不要。”

&esp;&esp;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，怎么她说出来就这么奇怪？

&esp;&esp;“真是，”程棋哼笑，意味不明地碾了碾拇指，“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啊”

&esp;&esp;刚想反驳，下一秒，赫尔加却猛地被人推到墙上，视线被遮住了，她还没有反应过来，就听见程棋的低笑：

&esp;&esp;“那我教你？”

&esp;&esp;然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烟，倏地前倾身体俯在赫尔加耳边，彻彻底底地将白烟喷到了她的唇边。

&esp;&esp;一切恍惚的犹豫的都寂静下来，赫尔加像是嗅到了程棋年轻炽热的呼吸，她全身都僵住，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——

&esp;&esp;“哐当！”

&esp;&esp;赫尔加猛地推开程棋剧烈咳嗽，电光火石间，她遽然将程棋就势推上门板，雇佣兵的脊背与铁门撞出空寂的回响，在无人的高楼中层层荡开。

&esp;&esp;烟忽然灭了，纯粹的黑暗裏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，赫尔加抓住程棋的手腕，偏头将那最后一丝烟气咳去。

&esp;&esp;“老板你不行”

&esp;&esp;“闭嘴。”

&esp;&esp;赫尔加冷声。

&esp;&esp;这警告冷冰冰的简直无情，程棋舔了舔唇竟兴奋起来，她抬头想注视赫尔加的瞳眸，渴望从那双眼中看到熟悉的情绪，譬如程弈被一次次拒绝而退后的沉默、譬如闻鹤劝说无果后的嘆息。

&esp;&esp;被挑战被冒犯，愤怒、惊愕、不满什么都好，什么都行，什么她都愿意，最好恶劣的挑衅能得到应有的斥责，叫从今往后所有可能的见面都失去必要性。

&esp;&esp;但在对上琥珀色眼睛的剎那，程棋顿住了。

&esp;&esp;她清楚地看见不动声色的老板眼底荡起难以描述的色彩。

&esp;&esp;没有，她所预料的期待的都没有出现。那双眼裏是迷茫、是无措、是慌张，是一瞬间千回百转不解的短暂怔然。

&esp;&esp;什么？

&esp;&esp;什么。

&esp;&esp;旋即脸侧就传来冰凉的触感。

&esp;&esp;赫尔加用文件袋拍了拍程棋，意味不明的低声中是强撑的凶狠：“再有下次，你就永远别想从我这儿拿到报酬。”

&esp;&esp;她啪地一声把文件砸到程棋脸上，而后拉开铁门毫不犹豫地闪了出去，那关门声大得几乎冲天。

&esp;&esp;急促的脚步声像落荒而逃，许久许久才消失在水泥楼中。程棋靠在原地双手抱肩，任凭文件贴着她的胸膛滑落到地上，看上去还是平常桀骜不驯的模样。

&esp;&esp;被打落的烟头慢慢地黯淡下去，少顷，淡定的雇佣兵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&esp;&esp;她扶着铁门蹲下，一种全身上下涨满的热意席卷每一处角落，不知过了多久，程棋才如梦初醒，她低头，清晰地看见烟灰在月光下四散的模样，飘飘乎如白雾。

&esp;&esp;怎么回事。

&esp;&esp;程棋缩在铁门处，微湿的发丝贴着脑袋。她靠着墙一声不吭，许久许久，才摸了摸自己通红的耳朵。

&esp;&esp;“跑什么啊”

&esp;&esp;她小小声抱怨：“我不比你呛得更厉害吗？”chapter1(）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