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不要!是我鬼迷心窍了。”秦业明屈膝跪在秦晟的脚边,扇了自己两巴掌,痛哭流涕,“晟儿,三叔不是故意的!你要相信三叔啊!”
秦晟居高临下无动于衷地看着他的表演。
秦业明开始打感情牌:“小时候,你爸爸妈妈没空管你,都是三叔照顾你。三叔老了,一时糊涂,你不要怪罪三叔……”
秦晟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,只是淡淡地说:“既然老了,那就早点退位让贤。”
秦业明好话说尽,秦晟依然郎心似铁,看他如同看跳梁小丑一般。秦业明终于明白此事在秦晟这里再无回旋的余地。
他恼羞成怒,跳起来指着秦晟的鼻子骂:“好你个秦晟,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是吧,老爷子是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!你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,半点亲情都没有,活该死爹死妈!”
秦晟冷了脸:“三叔不想活了,我可以现在就送你下去。”
秦业明看到秦晟的冷脸,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口无遮拦说了些什么。
秦晟无意与他纠缠:“滚。”
秦业明僵硬地扶着发抖的双腿离开。
心里又怕又不服。
凭什么秦晟能继承秦氏他不能?他还比秦晟年长许多,老爷子实在是偏心。
还没下班,老爷子的电话就打到了秦晟的手机上,勒令他今晚上回老宅吃饭。
秦业明告状的速度还挺快。
“如果是三叔那件事的话,没什么好谈的。”秦晟说,“三叔这些年,实在是荒唐。”
老爷子搬出亲情论:“再怎么说,他也是你三叔,都是一家人,何至于此?”
秦晟:“他给我下药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?”
老爷子咄咄逼人:“那你不是没事吗?”
秦晟答道:“所以我没把他送进去。工作忙,先挂了。”
老爷子那边还要说些什么,电话嘟的一声长鸣,徒留老爷子在电话的另一头气急败坏。
秦晟背靠办公椅,摘下眼镜,捏捏鼻梁,缓解疲惫感。
他以前有这么容易累吗?
可能是最近呆实验室和办公室呆多了,缺乏运动。秦晟决定明天就去健身房。
老爷子又打来电话,秦晟没接,反正不会是什么好话,没有听的必要。电话响了两三次,终于回归平静。
中午,简恒屿给秦晟送饭过来,是他特意嘱咐醉春居提前做好的,全是秦晟喜欢吃的菜。
秦晟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,但是多年生活,足够简恒屿细致观察秦晟的一切。
他不喜欢吃葱姜蒜,但能忍受它们在锅里出现,甚至因为有葱姜蒜的调味,食物更美味。秦晟不喜欢吃味道特别具有刺激性的食物,比如芹菜芥末等。完全不沾各种血,鸭血猪血通通不吃。
简恒屿布好饭菜:“哥最近工作辛苦了,吃点好的补补。”
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摆在面前,秦晟却没什么胃口,甚至有点反胃想吐。
多半是被秦业明恶心的,秦晟冷静地想。
把秦业明下放到非洲是否有点太过便宜他了?
简恒屿察言观色:“哥没胃口吗?”
这没什么好隐瞒的,秦晟点头,慢悠悠夹了一筷子菜。
简恒屿看了秦晟半响,突然说:“感觉哥瘦了。”
秦晟说他胡说,他自己怎么没感觉到自己瘦了?
只是这几天出差,胃口都不太好,今天被秦业明一刺激,更是不想吃饭而已。
这才几天,怎么可能瘦了?
简恒屿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:“真的,哥的下巴比以前尖了。”
秦晟不置可否。
简恒屿想了想说:“哥没胃口的话,给哥点碗清淡的粥好吗?”
秦晟:“……那不是更没胃口了。”
简恒屿问:“那哥想吃什么?”
秦晟说:“不用麻烦。”
简恒屿摇头:“那不行,不能让我哥将就。”
简恒屿目光真切,秦晟改口说:“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