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简国梁。
他状似疯癫,手上用力摁着赌桌,两眼发红地盯着发牌小姐手上的纸牌。
秦晟快走两步,有意无意地挡住简恒屿的视线:“我们先去自助餐厅拿点吃的垫肚子再去玩。”
简恒屿巴不得秦晟快点走:“行,哥饿了吗?”
简国梁居然出现在了这艘轮船上,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上来的,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简国梁撞见哥哥。
秦晟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:“嗯,我有点饿了。”
两个人默契地加快步伐离开第三层。
秦晟本来不饿的,但是到了自助餐厅后,还真莫名其妙地有点饿了。
射箭、攀岩、看演出,一上午的时光就这样被消磨过去。十二点,姜凛发消息说醒了,和他们约了自助餐厅见。
没想到他们到的时候,还有个意料之外的人。
“秦总,简少爷。”
秦晟和简恒屿对视一眼,刚无意间偷听到了别人的感情秘闻,转头就和正主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,属实是有点尴尬。
盛煜清站在离秦晟几步远的位置,手里端着杯果汁:“哥哥经常和我提起您,久闻大名。”
秦晟客气地和他打招呼:“你好。”
“什么秦总简少爷的,直接叫名字就行。”姜凛大大咧咧地坐下,解释说,“我才知道盛家找回来的小少爷居然是我老家的领居弟弟。”
盛煜清有些腼腆地笑了笑:“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姜哥。”
盛煜清表面上看着高冷,实则是个仍人揉捏的面团,姜凛看着他脸红的样子,总是忍不住逗他。
逗完盛煜清逗秦晟,区别在于一只乖乖给逗,一只会反击。姜凛惬意地伸了个懒腰:“家有二猫。”
邮轮的生活就是吃吃喝喝玩,享受难得的空闲时光。
蓝调时刻降临,万物都蒙上了一层静谧柔和的滤镜。月亮悄然升起,辽阔的玻璃蓝海面被月色豁开一条波光粼粼的银带。
甲板风更大了,简恒屿将外套披在秦晟身上:“回去吗哥?”
秦晟侧头,简恒屿脱了外套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衣:“外套给我干嘛,你不冷吗?”
简恒屿张开双臂,风拍打在他身上:“年轻人火气旺,不怕冷。”
“穿回去。”秦晟说着就要脱下简恒屿披在他身上的外套。
“别啊哥,我真不冷不是骗你的。”
简恒屿按住秦晟的手止住他的动作,拢了拢外套将秦晟包裹得比刚才还严实几分,他身上的温度从两人相触的地方传到秦晟身上,有点烫有点热。
秦晟收回手。
蓝调时刻的二十分钟里,两人安静靠着栏杆都没再说话,目光投向这片玻璃蓝海。
秦晟和简恒屿的房间挨在一起,看着秦晟进了屋,简恒屿才开门。
门内等候已久的简国梁听见声响,迫不及待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下来,径直跪在简恒屿的面前,抓着简恒屿的裤脚声泪齐下,涕泪横流。
“儿子,这次你得帮帮爸爸呀!那群混蛋说要是明天爸爸还换不钱,就要把爸爸的手砍了!”
“那不是你咎由自取吗?我一个学生哪里有钱帮你还债?”简恒屿居高临下无动于衷地看着简国梁,“还有别这么叫我,我不是你儿子。”
简国梁顾不上计较称呼的问题:“你虽然是学生,但是你哥有钱啊!你难道忍心看着爸爸被砍断手吗?”
简恒屿没理会简国梁的疯话,半蹲下身和他视线齐平,目光冷淡地看着简国梁:“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出现在我哥面前吗?为什么会来到这艘邮轮上,还差点被我哥看见?”
简国梁看着简恒屿这副样子有点发怵,嘴硬道:“这不是没被看见吗?儿子你去帮爸爸求求你哥吧。”
简恒屿站起身嗤笑一声:“我哥的钱是我哥的钱,又不是我的钱。你该不会认为我会为了你骗我哥的钱吧?”
他目光嫌恶地扫了眼地上的男人,转身离开。
“明天你被砍断手过后,我送你去‘戒赌’。”
简国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:“一口一个我哥,你以为秦晟就是什么好东西吗?要不是秦家,你妈当初可不会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