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疼……
耳边传来炸雷一样的响声,“砰”地敲在司玉耳边。随着声响,臀部立即传来火辣辣的痛觉,司玉本来半眯的眼睛立刻就瞪大了。
眼前蓦的出现一名头戴白玉珠翠的中年妇人。狭长的凤眼显得格外凌厉,眼瞳里的狠意撞进司玉眼里,倒让她将到嘴边的痛呼咽了回去。
“还敢装晕!接着打!让这样的糊涂东西玷污我家门楣,不如死了干净!”
那妇人转身离远了,袍袖一挥,正抽在司玉脸上。司玉来不及质问这离谱的场景究竟是怎么回事,“砰”声又起,火辣辣的痛觉立刻逼得额上出了汗,竟是连话都说不出了。
“妻主!”
远处遥遥传来门户吱呀声。司玉差点昏过去,硬是靠这一声呼唤重新撑起精神来。来人大概率是来救她的,司玉艰难的歪头,迟了会,看见一抹水绿的袍角逶迤而来。
“不必为她求情!纵容这孽障多次,我看她是改不了了!”
迟迟赶来的李佑却看也没看横在刑凳上的司玉,连忙端起一旁的茶水递给司筝。
“妻主,二娘也才不过双十年华,还是个孩子。多加教养就是了,做什么打打杀杀的呢!”
司筝本来一口茶水都递到嘴里了,闻言咳呛道:“我双十的时候都去守汉阳关了!”说着将茶盏往案几上一掷,上前几步走到一府兵面前:“杖子拿来!我亲手管教这个孽女!”
李佑急的团团转:“轻些打!二娘又不是那爱习武的,身子骨脆,成婚的日子又快到了,挨了这顿打,成亲怎么办呢!”
司筝:“呸!她那婚事也不是什么体面玩意,真那么没用伤了残了,我就当没这个女儿!”
背上的板子用的劲更足了,司玉一口老血哽在喉头,终于头一歪,彻底昏死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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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呜呜呜……”
司玉很想再睡一会,可是阳光照在眼皮上,硬逼着她睁开了眼。
第一眼瞧见的就是个古装美男跪在她榻前,垂头吚吚呜呜的哭。
司玉抬起手肘,想支起身子。刚有动作,背后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。
“嘶……”
那跪在榻前的美男急忙扑上来,窄窄的箭袖落下去,露出雪白壮实的手臂。
“二娘,你感觉怎么样?”
司玉撇头看了他一眼,并没说话。背上的冷汗渐渐透出来了。
司玉虽然没搞明白自己现在究竟身在什么鬼地方,可这顿板子却是打得她一点争辩的力气都没了。
那美男好似习惯了司玉的冷漠,起身倒了杯茶水递过来。
司玉犹豫了下,还是趴在床上,就着他的手喝了。
美男将茶盏收了回去,默默看着司玉。半晌眼里又泛起泪花:“二娘,你……你改了吧。”
这话说得很有几分林妹妹的味道。
司玉小时候熬夜看电视,对87版的《红楼梦》里宝玉被打板子那一集印象很深。不光是挨打吓唬住了她,还因为宝玉挨打后有小莲蓬小荷叶的汤喝,还有林妹妹梨花带雨的哭他。
会这么劝她的,想必不是坏人。
可是她要改什么?要是说改了就能不挨打,再给她一次穿越机会可以吗……
想起挨打时频频火上浇油的那个绿衣古装男,司玉觉得屁股肉都抽搐了。
司玉瞪着死鱼眼转头,只见面前的美男眉眼清俊,皮肤白皙,虽然萎靡在榻前,身姿却又不失挺拔,这身皮囊一点不输一线的当红男明星。
美男看见司玉将头转过来,哭得更带劲了:“奴身份卑微,不敢劝服二娘。只是不到月余就要成亲了,二娘还是忍忍的好。”
“我……要成亲了?”
美男一愣,极快地掀起眼皮看向司玉。司玉波澜不惊,瞪着死鱼眼和他对视。
美男看向司玉的目光中很有几分审视的意味,司玉只是静静的回望。
美男的眼神慌乱起来。
“六月二十六大喜的日子,现在正是五月末,二娘记不清了?”
司玉疲惫的闭上眼睛,艰难将头转向床里。
“你又是谁?不应该是女孩伺候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