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的爬上榻,将司玉完全拥住。
“二娘这下总该不怪我?”
蠢蠢欲动埋向颈侧的唇却被怀中人用手隔开。
司玉:“你累不累?”
那枚未落下的吻沿着捂住脖颈的手背,攀到了鬓边。
司玉不耐烦地皱眉,抬手挥退。“啪”的一声清响,紧跟着重物滚落的声音。司玉惊诧的转身,季朝滚落在地上,衣襟散乱,正捂着半边脸对着司玉笑。
司玉收回视线:“上好药就回去吧。我累了。”
季朝仍坐在地上,缓缓伸直了两条腿。他一眨不眨的看着司玉灯火下的侧影,眼里有困惑,更多的却是兴奋。
司玉看他不动,下榻找鞋子穿。一条小腿刚垂下去,却被季朝握住了。
司玉一脚踢过去。可惜她力弱,穿着素白袜子的右脚反被对方牢牢抱在怀里,司玉受不了这人了,心头火起:“你是不是找死?”
季朝下意识向后瑟缩一下,但还是抓紧了司玉的小腿,眼睛亮亮的:“能不让我回去吗?”来不及让司玉再说出一句脏话,他连忙侧过头,十分黯然神伤的模样:“我舍不得回去。”
恍惚间司玉甚至开始后悔今天的决定。这一幅娇夫模样能撑到她自立门户吗?
司玉暗暗发力,一脚将季朝蹬远。紧接着摸黑将鞋套上,站到了墙边博古架旁。
“我数三个数,你若还不出去,我便命人抬你出去。”
“三,二……”
随着司玉倒数“一”的话音落地,季朝麻溜起身,垂头温驯的问道:“二娘救季朝,难道不是为了季朝全心的依赖与爱慕吗?”
他飞速的瞥了一眼司玉:“季朝的命握在二娘手上,二娘想要什么,季朝必定全心全意侍奉二娘。”
果然,之前一直在装。
司玉已经不会再上这些戏精的当了。
她转头看向门外,季朝想要阻止,却没来得及。
“来人!送表公子回去!”
——
终于恢复寂静。
司玉从书架上抽出请柬,仔细看了看烫金描花封面。
四皇子组宴,上官家的郎君前来相看……这样大规模的宴会,就为了她?一个声名浪荡的二娘子?
装病吧。
反正是司瑛自作主张要了人家的庚帖,不知者无罪,她凭什么为司瑛负责?
司玉安安稳稳地睡去了。
“二娘?”半梦半醒间,却看见季朝坐在她旁边。司玉急忙起身裹紧被子: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季朝”不答,只是一味的靠近:“求二娘疼惜……”
司玉被逼到床脚,“季朝”凑近,司玉却看见他面容变换成了一副女相。
司玉震惊:“你竟然是女人?”
“季朝”幽幽笑了:“我不仅是女人,我还不是人……”
司玉觉得手背寒凉,低头一看,一条黑色的蛇尾正顺着手慢慢攀爬上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