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尽力了,我骗自己说,你喜欢的是未婚夫,不是我。很可笑吧,自己骗自己,但是没办法,我慌极了。怕自己太喜欢你,会变得太被动。”
“昨夜向你坦白,说出口的那瞬间我居然是高兴的。我高兴终于歇下了这么沉重的负担。我默默向女娲神许了愿,只要我能留在你身边,我一定把心意全部告诉你。长长久久的陪伴你。女娲神听到了我的愿望,你真的救了我……”
司玉有点不耐烦,想掏耳朵却伸不出手来。
这些话都是虚的,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吗?司玉在现代早就过了痴迷言情小说的阶段了。
就算他一时沦陷痴迷,她就要摒弃自己的好恶,配合完成他一厢情愿臆想出来的人设吗?
这可是女尊啊!
季朝还靠在腿上叽叽咕咕个不停,司玉腿有点麻了。她打断了季朝的话:
“你昨晚不是提到花楼?可以告诉我花楼有什么秘密吗?”
像按下了一台录音机的开关键,叨叨不停的季朝闭麦了。
“为什么不说话了?既然在你眼中我已经是‘新的’了,你这样喜欢我,你不希望我解决以前的事吗?”
司玉将双手举起来,季朝宁愿被带着抬起头也不松手。他眼里的惶恐不安就这样直直撞进司玉眼里。
问到点子上了。
司玉刻意让自己的面容变得更加柔和:“只要你告诉我花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我就相信你。”
所以,她不相信自己的心意?
季朝眼底的水雾退去,他仰头看着司玉,却摇了摇头:“不够。”
司玉怔愣:“什么不够?”
季朝拉起一个有些凄凉的笑:“二娘对我的感情不够。我的不安,消解的还不够。”
哪怕是装的,装到这个程度司玉也很佩服他了。
这么恶俗的话真的不是台词吗?
司玉的表情太明显,季朝像不忍看似的,重新埋头于她腿侧。
“哪怕看轻我也没关系,只要满足这份心愿,不要让我不安。我就一定会成为你手上最坚韧的刀。二娘,我所有的软肋都交给你了……你要不要换?”
但是司玉仍不敢信。他看上去是将软肋彻彻底底交到了她的手上,实际上呢?这真是他软肋吗?
她知道的太少了,面对亲密的人,她掌控自己心性的能力也还太弱。她做不到和季朝虚与委蛇,季朝是她看中的盟友,成为这盟友的条件是“不依附她,就会死”。
但是,万一呢?
情爱是太虚无缥缈的东西。季朝要拿他来投诚,不能过司玉这一关。
在切实掌握证据前,她不会信。也不会装出信任。
这是她给季朝独有一份的尊重。
两人之间,季朝离绝路更近。
季朝会想到办法的。
想明白后,司玉忽然觉得眼前的对话索然无味。
“最初是主君的位置,现在是宠爱。以后呢?你会向我求取什么?我能给的出来吗?”司玉幽幽叹口气,“季朝,你太心急了。”
“你还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。”
紧握她的双手终于有了一丝松动。司玉用力一挣,终于离开了他。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伏在地上的季朝。
“你威胁我,我很害怕。所以我也要让你害怕一回,你才会明白我们之后要怎样对话。”
司玉环顾一圈室内,猛地眼睛一亮。她快步上前拎起那样东西。
季朝仍陷在表白心迹却被拒绝的羞耻里,低着头,看见司玉快步朝自己走来,急忙绷紧肩膀,紧闭上眼睛。
她伪装这么久,就为了这一刻吗。
难道是他赌错了?
她的脚步却在面前停住:“我会去参加上官家的宴会——原本我要装病不去的。”
季朝震惊的抬起头,又急忙垂下眼帘。猛然一瞥里看到司玉手里拿着的是昨晚司瑛给的那本请柬。
他埋了埋头,怕眼里的兴奋太明显,再吓到她。太好了,只是他的剖白让她不满而已。她就是新的,只属于他的二娘。
可是她要是去了宴会,主君之位还会留给他吗?
按照他的身份,他现在的宠爱,如果只得到侍郎之位,是一定活不长的。
再可是,宴会上会不会有别的郎君?她要是像花楼……
只是想到这个词,季朝就心底一跳。他换了词重新想。
她要是心动了怎么办?
他好不容易许愿得到了她,她为别人心动,他会伤心死的。
季朝心里担忧,司玉却像猜到似的,蹲在季朝面前,神情是季朝从未见过的得意:“这只是警告。下一次再擅自进我屋子,擅自近距离接触,做一些我不高兴的事。你就要担心你的主君之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