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玉吓了一跳,就差捂着耳朵跳起来:“我不是都说了,我就一个未婚夫。怎么还乱讲话呢。”
司瑛嘲弄似的看了司玉两眼:“我看上官公子可比季朝有风姿多了,你这样魂不守舍,难道不是为他心动了?”
司玉急急开口打断司瑛的话:“不是的!我心意已经定了,谁也不能再给我整个莫名其妙的主君出来!”
司瑛摸了摸下巴:“不是主君也行的意思咯?”顿一下,“不是主君,上官家也同意。你又待如何?”
这贱贱的腔调真是司瑛吗?
瞅见前头引路的侍男频频回头,司玉压低了声音:“我可是不知情的!要娶你去娶吧。”
眼见已经到了宴会,一位身着藕荷色衣裙,斜挽着飞仙髻的女子朝二人迎来。司瑛不好回话,带着笑私下狠狠掐了司玉小臂一把。司玉闷哼一声,脸上的笑有些难绷。
“上官娘子。”司瑛行礼,司玉跟上。
“大娘何必如此客气,之前不都是喊我二妹的吗?”上官娘子笑盈盈地还礼,问完司瑛却不等她回答,视线移向一旁的司玉:“这就是二娘吧?气质越发不俗了。”
司玉僵硬地扯了扯嘴角。这姐姐也姓上官,她还是疏远点吧。
谁料上官娘子一点不见外,当即好姐妹似的挽住司玉的胳膊,扯着她向人群走:“今日咱们就是姐妹,不谈那些国事啊策论的,听着头都大……她们正藏臂钏玩,咱们也跟着讨彩头去。”
司玉转头求助似的看向司瑛,却发现她早跟着几个人面色严肃地谈论起什么,四周的女使警惕,俨然是有正事。
果然还是她实力太弱,真被当成小孩哄了呗。
司玉按下心中不安,打起精神挤进了人堆。她总觉得上官娘子热情有诈。
“欧阳妹妹,你们人定了没有?我和司二娘一起来,也添些彩头。”上官娘子兴致勃勃走到一位身着蓝衣的女子身旁。
闻言,那女子回眸,容色清丽冷淡,看向一旁司玉时,眼神里还带了些厌恶。
“上官二娘,我们可已经说定彩头了。你们二人贸然加入,怕是不公平吧。”名叫欧阳的女子摆明有意见。
司玉最怕麻烦,连忙道:“上官姐姐,那边的花我看开得……”
“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呢?这几个游戏打小就玩,玩到这么大,我怎么不知道还在谈彩头游戏就有不公平了?”上官娘子也是个急性子,她又知晓今日内情——四皇子为了上官仪的亲事才举办的这场宴会,她怎么也算半个主家,怎么能让这欧阳萱压她一头?
欧阳萱见她急眼,倒也没争论。嘴角仙气飘飘地勾出一个轻讽的笑:“我确实是从小没接触过这些。二娘既然懂,那就添彩头吧。”说着挥挥手,一旁侍男弯腰端上个托盘。
周围有女子轻轻的嘲笑,司玉听到是说自己和上官娘子纨绔之类的话。上官娘子倒是听了也像没听到,已经迫不及待看向那托盘了。
托盘上琳琅满目摆了许多华贵珠宝,有钗有簪有禁步有戒指手环,都是些女儿家的贴身首饰。
也许是上辈子宫斗文看多了,参加这场宴会又涉及到她那敏感亲事。司玉登时有些退缩:“上官姐姐,我忽然有些不舒服……”
谁料那上官娘子真是个憨的,大手一挥:“妹妹别紧张,忍忍就好了。现在添彩头才是要紧事。”说着将袖子撸起来,小臂上竟齐刷刷排了五个镯子,她捋下个金镶明珠虾头缠丝镯,掷在托盘上,“当啷”一声响。
“该你了妹妹。”上官娘子将袖子放下,侧头道。
司玉还是犹豫,她那第六感总提醒她有什么不对。
而且看那欧阳娘子为首的一干人等,对她的神色都不怎么满意,摆明玩了这个游戏都不怎么会尽兴还让她玩……
司玉:“哎哟,我肚子真是好疼……”她缓缓蹲下身去。她才不当冤大头。
上官娘子大惊失色,急忙问她有没有事。一旁欧阳萱冷笑道:“上官二娘,和你说话就是费劲。司二娘摆明了不想添彩头,你一厢情愿的拉人家过来,问过人家愿意没有?”
上官娘子听了倒也仗义:“不过个彩头罢了,我替她添了又怎么样?我们姐妹情深,本也要成为一家人……”
司玉原本装肚子疼,听见上官娘子最后那句一下子清醒了。
眼看着上官娘子又要撸起袖子,司玉连忙扯住:“姐姐且慢,我肚子疼是疼,却不能扫姐姐的兴。我添彩头权当赔礼,姐姐们玩自己的,就别带我了。”说着当着众人面,将耳畔两只碧玺耳铛摘下来放在盘子上。
这也不是什么钗呀手镯呀的寓意定情的危险东西,她也不玩游戏。应对的很全面了。
司玉满意的捂住肚子。女子们看彩头站的密,她蹲下时不小心碰到上官娘子的那堆镯子发出叮铃脆响:“哎哟,劳烦带我去更衣……”
这次没人再拦,一旁等候的侍男立刻上前指引。司玉满脸抱歉地离开了。
藏好臂钏的贴身女使归来,女郎们为了那堆彩头,立刻四散开来在这花园里找起来。欧阳萱缓步走开,擦肩上官瑾时,却冷冷瞥她一眼:“真是下作。”
上官瑾好似全然没听到似的往前走。待周围人都散尽了,她缓缓将拢在手心的那东西,藏在了更深的袖口。